别看他们在里头忙,也都知道了西河堂突然跑来钟家村收购薄荷的事。
西河堂还特意使了人过来工坊这边传消息,试图把排队的人和薄荷抢过去呢。
原是有村里人觉得这事吧,得先说给菱娘和百草堂的大夫听,就当表决心了。
不然他们一番纠结后坚定选择百草堂,百草堂却啥也不知道啊。
回头再从哪听到这事,生出误会来就不好了。
于是把外头排队发生的事,从钟二熊带来西河堂在晒谷场收薄荷的消息,到村里人的纠结犹疑,再到钟铁柱挺身而出劝说,那几个人想通回归排队队伍,只有钟二熊离开的过程详尽地说给李大夫他们听。
甚至还有早先卖完薄荷的人,回家路上脚步一拐转去晒谷场看下情况,又跑回来说西河堂的人已经全部回去了。
听到这些消息时,李大夫神色没什么变化,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,又继续专注查看薄荷品质报价。
钟映菱和族长对视一眼,同样没说什么,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事,心里各有想法。
钟映菱对西河堂过来村里收购药材并不奇怪。
从带着村里人一起种药材后,因着她和百草堂打交道多,所以默认带百草堂过来收购药材。
当然,百草堂给的价钱肯定是公道的。
她来到这个朝代一年有余,知道这种批量种植的药材有多难得,不是说药效有多好,而是医馆能一次性收购,药商可以买完运到外地卖。
西河堂或许是前者,或许也有门路是后者。
倒是村里人纠结后坚定选了百草堂,也就是选了自己,有点超乎预料。
钟映菱多少能猜到些他们的心思,但君子论迹不论心,还是为他们的选择感到高兴,自己没带错人。
特别是钟铁柱,挺身而出喊醒动摇欲去的村里人,告知阿彪几人的幕后指使者是西河堂,让村里人彻底舍弃和西河堂做买卖。
早先知道后山挖金银花能卖钱,上门求教不成四处散播流言是他;面对阿彪几人威胁宁肯挨打也不愿答应吓唬自己也是他;这回挺身而出维护自己和百草堂还是他。
至于钟二熊,大概是收了西河堂的银子过来传消息的。不管是否自愿,投了西河堂那边,剩下的也由不得他了。
中午照旧是请了李大夫一行人在钟二叔家吃饭。
许是正事暂时告一段落,许是吃过几回饭还算相熟,李大夫提起西河堂那事。
“它家做事向来不守规矩,想做什么使手段都要做到。估计是上回判刑流放的事威慑在那,不敢使太阴损的手段,就用这种小手段,没想到翻车了。”
说到这,李大夫笑了下。
钟家没有酒,就用茶水招待他,吃饭时也添了茶水。
李大夫举起茶杯:“我以茶代酒,敬大家一杯!感谢钟家村的人愿意相信百草堂。”
他知道在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钱使的农家,舍了西河堂那可能多出来的几吊钱有多难得,而钟家村绝大多数人都选了百草堂。
这种信任着实让人动容。
族长、钟映菱还有钟二叔一家连忙也举起茶杯回敬他。
族长表态,钟家村的人向来知恩图报,既然和百草堂做买卖,先前也一直合得来,自然不会另投他人。
他心里欣慰,还好这回村里人都拎得清。至于钟二熊,不提也罢。
李大夫笑了笑又说:“不瞒你们,县城另一家医馆寿仁堂近期也有找过我们,谈收购钟家村药材的事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