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县城走过李叔和百草堂,过年外出拜访的任务就算完成,她安心在家享受仅剩不多的悠闲。
这个年村里人过得欢快,但心仍惦记着田地里的泽泻、红花。
特别是泽泻,今年但凡家里水田够的都种了四亩,少的也种了两三亩,投入了劳力进去,又知道它能卖出好价,自然期盼着。
去年好似初五就有动作,初十就开始采挖泽泻,今年也该差不多才对,大家都关注着田地里的情况,一边等菱娘发话。
钟映菱自然也记着地里泽泻的事。
从初四开始,她每天都抽空去地里瞧一瞧,不止看自家和二叔家的泽泻田,也会走一遍看村里其它家泽泻田的情况。
到了初六,她巡完村里的泽泻田,跑去找族长说接下来的操作。
没一会,钟氏祠堂的钟声再次敲响,各家的人笑着赶过去。
“可算是等到祠堂的钟声响了!”
“我猜今天肯定是说采收泽泻的事,嘿嘿开年大喜事啊!”
“从去年年初盼到现在,可算又等到泽泻能采收喽!”
这次开村会确实是为了采挖泽泻的事,族长照着菱娘说的交代几点。
一让村里人今天就可以去自家的泽泻田把水放干;
二是五天后泽泻大部分叶片都枯黄了,让各家准备好年十一开始采挖泽泻。
怕大家忘了去年泽泻采挖和炮制步骤,族长耐心地又讲一遍。
村里人前头听到可以给泽泻田排水,脸上笑容早已笑开。
等听族长说起泽泻采挖、炮制的细节,他们边笑边认真听着,顺带也回忆一遍。
他们记得再牢,对这能卖出高价的泽泻也紧张,生怕记漏了哪个步骤误了大事。
族长简明扼要说完交代的事,就让大家散了。
村里人高兴和交好的人说话离去,到了家喊上家里人,拿上农具就往泽泻田去。
钟二叔也喊上大郎他们去忙活,因着今天只是排水,父子四人已经足够,刘氏和吴氏都留在家里。
本来钟二叔让侄女也不用去,他们顺手就把她那亩泽泻田排水了。
钟映菱笑说不用,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去地里凑个热闹。
排水确实不累人,钟二叔也就随她去了。
钟映菱到了自己种的那亩泽泻田,用铁锹挖开田埂口,田里的浅水瞬间从开口流出。
她又在低洼的田块那开了条小浅沟,能让水层流得更快些。
钟映菱又巡了遍田地,接下来就等自然排水和日光蒸干水分了,这才回家休息。
年十一采挖泽泻,年初十大家都在家养精蓄锐。
各家都做了肉吃,补足油星明天好大干一场。
倒是没想到钟映红回来了。
钟映菱听到声响过隔壁,才知道她这回回来的用意。
原来是想着去年初十采收泽泻,陈家这会还在农闲,钟映红和陈孝礼打算回来帮忙。
又不确定今年还是不是在初十开始采收,钟映红提前回来问下。
刘氏听了窝心,还是道:“你和孝礼有心就够了,家里劳动力够,早晚能采完那五亩泽泻。你们还是别过来了,免得你公婆有意见,两个妯娌也说闲话。”
这年头媳妇难熬,刘氏是过来人,知道有些人看不惯媳妇总是顾着娘家的,更何况还是带着儿子一起顾娘家,哪怕这会还在农闲。
钟映红摇头:“娘你放心好了,这事是我和孝礼想做的,也是我公婆主动提的。”
“他们知道咱家和菱娘都种了泽泻,差不多这个时间点要采收了,就让孝礼和我过来帮忙。说反正家里无事,岳家有需要过来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那两个妯娌也说让我们尽管回来帮忙,家里做饭的事交给她们来就是了。”
刘氏瞬间明了。
等开春闺女会从菱娘那买些药材种子回去种,不止种她那一亩地,也会带陈家种一两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