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药铺只卖丸散膏丹,制作放在村里工坊那,这边只做陈列售卖,省了不少开销。
要不然她的钱袋子是真顶不住。
半个月后,药铺重新装潢完毕。
门口高挂刻有“钟记药铺”的黑底金子牌匾,檐下悬挂一个药葫芦随风摇晃,门窗用的是通透的格扇门,全部打开后铺子里一览无余,敞亮得很。
靠门的地方摆了张宽阔光滑的柜台,柜台后是顶天立地的博古架,一格格的回头可以放各种药丸瓶子。
因着没有分前厅后堂,只用博古架半间隔开,往里走还是有很大空间,以后要有什么布局改动也方便。
考虑到招待顾客,还在柜台右侧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套中等大小桌椅。
四周墙壁补好重新刷涂料,素雅之风依旧,又因为新增了草药常见的绿、红和白,整体色调沉稳些,又富有生机。
钟映菱对此很满意,付了陈工匠的钱后再三感谢,才客气把人送走。
钟二叔全程帮盯着,这会成就感十足:“这钱花得不亏,有药铺那味了。”
和百草堂那种医馆的装潢一样,明明博古架上还没摆上药丸瓶子,他仿佛已经闻到药材香味了。
钟映菱笑道:“是,大家一看我们的牌匾和这装潢,就知道是卖药材的。”
两人把铺子巡看一番,满意地锁上铺门回家去。
当晚,钟映菱算着最近的开销。
请工匠装潢铺面总共花了28两银子,柜台用榆木打的还刷了大漆要8两银子,那博古架更是用的好料花了10两银子买下来的,加上零散的各种东西,总共花了48两银子多些。
这么算来,买下药铺和装修前后就花了将近二百两银子。
药庄林坡足够宽阔,未来能种的药材很多,像现在解锁的金银花和连翘就能种,是一块能源源不断种药生财的地。
从当下林坡的卖价来看就已经不亏了。
药铺也是如此,抛开装潢的钱不说,铺面哪怕再转手卖掉也能收回一百多两银子。
等生意逐渐做上来了稳定了,装潢的钱回本也是迟早的事,还能不断赚钱。
钟映菱算了下,剩下那一点点钱够自己过完五月了。
五月又是个赚钱的好时候。
地里的第一茬薄荷成熟,全村出动开始采收。大家先收村里的薄荷,再去收药庄那边的薄荷。
因着今年各家种薄荷的亩数翻了三倍,哪怕分了部分种到药庄去,阴干的时候还是摆满村里各处有庇荫的地方。
各家院子里也都撑起床单遮日来,就为了在院子里摆上薄荷接着阴干。
家家户户放眼望去摆满了薄荷,少有落脚的地方。
饶是如此,阴干的速度远赶不上采收的速度,新割下来的薄荷运回来没地方阴干,反而容易霉坏掉。
大家干脆放慢采收的速度,见没地方阴干薄荷了就暂时不去地里割,转而去药庄那边采收薄荷。
药庄大片都是田地,除了房子敞开,田地周围那几颗树下勉强能阴干薄荷外,也就只有林坡那边有遮荫了。
但林坡是有高度的,不太好阴干薄荷,收放都麻烦,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薄荷摆到那去。
村里人几户凑一块,想办法在药庄里找地搭个通风的草棚来,可算有地方阴干薄荷了。
各家有商量,倒也不至于因着阴干地的事扯嘴皮子。
族长也从钟映菱这得了准信,村里人实在需要可以把薄荷挪到林坡去阴干,就是不能破坏林坡的树。
就这样,各家在村里采收一会又去药庄收割一会,两头顾轮流忙活,倒也还能应付过来。
钟映菱就头天跟着去采了百来斤薄荷,和大郎一起运回来后两人就待在工坊这边提取薄荷油。
她种的三亩薄荷地都交给二叔家去帮着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