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四郎还轻快悠闲些。
路过木子叔那,钟映菱进去拿了刻章、镂空模板和三十个木托盘,很是满意。
四郎对二姐喊自己去工坊帮忙很高兴,走去工坊路上三步一跳的,问:“二姐,我能做什么啊?”
钟映菱和他说了自己开铺子要做宣传单的事,今天喊他过来刷纸的。
四郎没听懂刷纸是怎么个刷法,等到了工坊见二姐拿出白色粉末和清水混在一起搅拌匀了,拿出毛笔在一张纸上快速刷起来,又让他照这样刷剩下的纸。
四郎错愕:“用水刷这些纸?”
这可是写字的纸啊,以前村里谁家能去私塾读书的孩子买了刀纸回来能炫耀许久,他们都知道纸有多贵。
用水刷上不就湿透废掉了吗?
钟映菱点头:“就这么刷,我用白矾混水刷在纸上,回头再上颜料不容易晕开掉色。你刷完一张张摊开,回头放在空地那边阴干就好了。”
她交代,“反正一笔快速刷过去就行,刷过的地方不用再刷,不用害怕刷坏这些纸。”
四郎应好,接过笔蘸水刷起来。他手脚够快,刷完见纸张湿了但没坏,这才安下心来。
接着刷了几张,四郎逐渐上手,也就淡定熟练了。
钟映菱这才去搬了浸泡一夜的那盆茜草根茎进有炉灶的加工间,搬来铜锅放到炉灶上,烧火煎煮茜草根茎。
大火烧沸后得文火慢熬,时不时搅拌下,她就坐在灶前守着。
期间四郎进来:“二姐,我把所有纸刷完放空地那里阴干了,互相压了点石子免得风吹走。还有什么能做的吗?”
钟映菱摇头:“没了,剩下的我来弄就行,你去忙你的事吧。接下来三天早上你都过来帮我刷纸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四郎应得爽快,“那我先去地里看下有啥活干,明早再过来。”
他走后,钟映菱抽空去空地那看了下,每张纸互相挨着又不重叠,压着点石子稳实得很,张张都刷到位了,等着阴干就好。
她满意回加工间继续守在灶前等着。
一个时辰后,锅里的水液变成红色汁液。
钟映菱灭了炉火,在木盆上撑了块大纱布,拿铜勺舀汁液倒过来,滤出残渣来。
她从四角捏起纱布,就能把残渣一并收走,木盆里的汁液重新倒回空了的铜锅里,重新烧文火再蒸发掉些水分,
这样浓缩过后的汁液更浓稠些,颜色偏橙红色,回头上到刷过明矾的纸上,就会变成朱红色。
将锅里的汁液舀出到木盆里晾凉,钟映菱将铜锅撤走,换上铁锅。
宣传单上色那都是后头的事了,得等所有颜料做好,等纸张刷过明矾后干透,这会先做薄荷糖。
钟映菱把五斤白糖拿过来,往锅里倒了一半,再照着填了两倍的清水,点燃炉火烧起来,大火烧开后又转文火,勺子不断搅拌着。
等熬到糖稀开始泛白,用锅勺舀起能拉成细丝段,赶忙取出存放在外界背包里的薄荷脑,倒了两豆丁大小的薄荷脑进去。
若要用戥子来称量,大概也就是两三克左右。
再熬一会,薄荷脑全部融入到糖浆中,也就可以灭火了。
钟映菱去拿早已洗净备好的木托盘过来刷层薄油,再用锅勺快速舀糖浆倒入托盘里等着冷却。
每个托盘只装稍厚一层糖浆,整锅糖浆装了将近二十个托盘。
钟映菱本来还想着今天就把五斤白糖熬完,见还剩十个木托盘,也就改了主意,等明天再熬吧。
其实真正的古法薄荷糖在熬好糖浆后需要拉白,但是打拉糖钉很麻烦,拉白又过于考验技术,钟映菱干脆省了这个步骤,直接装起冷却。
这样制成的薄荷糖没那么白透,变成半透明状,口感也不酥松了,改为硬脆,不过薄荷味还是那么直接就是了。
用于派发宣传完全够用。
她把锅具收到水井旁清洗,又去看昨天下午捣好的蓼蓝汁液,静置一夜后已经形成分层。
稍微倾斜木盆倒掉上层的清水,钟映菱留下底部最浓最深的靛蓝汁液。
她把这靛蓝汁液装进瓦罐里,先前放凉的红色汁液也装到另外一个瓦罐中,分着收进药学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