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调里的哭音被她藏起来,失魂落魄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,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。
王婉打了很多个电话,发了很多条消息,她都一概不回。
铁了心要断绝关系。
陈絮站在原地发了会呆,直到有个小孩撞了她一下才回神。她深吸一口气,走向一楼的柜台,看着一众琳琅满目的商品开始认真挑选。
她想在离开前,给荆慎喻挑一样礼物。
那人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,可是陈絮从来都没真正送过他什么东西。
陈絮一想到这里,眼眶就发热,总觉得对不起荆慎喻。
给了他太多期待和实现不了的承诺,直到荆慎喻离开前还在骗他。
陈絮的钱不多,但她还是挑了预算内最贵的,让柜姐帮忙包得好看一点。
柜姐打趣:“是送给很重要的人吗?”
陈絮点头,“嗯,送男朋友的。”
柜姐笑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,可奇怪的是,并没有在这个女孩脸上看到笑容。
陈絮压下心口的钝痛,轻轻道谢,然后带着礼物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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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陈絮悄无声息地搬出去的第二天,荆慎喻回家了。
屋里没有人在等他,家里所有的水电暖都没开,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,刺骨的寒冷让荆慎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夜风很大,把外面的枯树上的枝条刮出声响,听久了像哭声。
地暖没开,让这个布置得很温馨的房子里寒如冰窖。
荆慎喻眼皮垂着,坐在沙发上,面色阴沉地看自己手上的那封信。
信的旁边,是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。
屋里的灯亮了一夜。
那封信一直在荆慎喻手里捏着,皱皱巴巴的。
直到天光破晓,他把漂亮的盒子丢进垃圾桶,起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
荆慎喻端正地站在那里,对着镜子无声微笑。
镜子里的他眼下一片青黑,好几天的奔走疲累又熬了一晚上,让荆慎喻形如鬼魅。
“对不起?”他嗤笑着,调子也奇怪。
荆慎喻伸出一只手,抚摸镜子中自己的那张脸,低低的笑了好几声才作罢。
“说对不起有什么用。”
“絮絮。”荆慎喻平静的面皮下好似掩盖着无边的疯魔,他的脸颊上有一瞬间神情古怪,眼里寒冰迸发。
“等找到你,我要你亲自把这封道歉信念给我听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