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条消息转为已读,菲尼克斯晕红着眼,将终端攥紧,又无力地松开。
这是背叛。
但?他不敢告诉兰度这一事实,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向其?他雄虫索求信息素,只怕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继续的可能。
或许,等熬过这一次,等拿到一点点信息素缓解了症状,他就能继续瞒下?去。或许,他能找到别的办法……菲尼克斯将脸埋进枕头,压抑着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呜咽。
*
次日下?午,阿诺德站在少?有虫至的林荫角落,指尖在终端上敲了几下?,分别给塞西尔和兰度发了条定位和简短说?明?。
他答应见面,纯粹是看在这两位雌虫的面子上。对菲尼克斯这小少?爷,他早先被纠缠得头疼,后来对方和兰度走到一起,总算清静了,那份不耐也淡了许多,剩下?点旁观者的轻松。这次对方语气急切,他虽觉麻烦,倒也不至于置之不理。
远远的,他看见那个亚雌的面色时,心中察觉到有一丝丝不对劲。
以前的菲尼克斯来找自己时,总是带着灿烂的笑意?,后来他和兰度走到一起,看自己的眼神就变成了尴尬不耐。
但?如?今他看起来更像是失魂落魄的行?尸走肉,每一步都像是犯人?艰难地走向刑场。
阿诺德皱起了眉。
“你?没事吧?””他率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探究。菲尼克斯抬起头看他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挣扎痛苦,看得阿诺德心头一跳。
“没事。”
菲尼克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他向前走了几步,距离越过了寻常朋友社交该有的界限,停在一个过于靠近、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位置。
阿诺德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拉开了距离。
然后,他听见菲尼克斯用那种视死如?归般的颤抖的语调诉说?:“阁下?,能不能给我一点你?的信息素,你?要什?么都可以。”
阿诺德错愕地睁大了眼睛,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。这句话?的含义太过直白,太过越界,简直是明?晃晃的勾引。可菲尼克斯的神情和语气,却没有半分旖旎或算计,只有濒临崩溃的祈求和无助。
即使如?此,这句话?的含义也过于越界。
“你?知道你?在说?什?么吗?”
阿诺德的语气沉下?,如?果?这只亚雌旧态复萌,死性不改,那他必须立刻撇清关系,并且第一时间通知兰度。他可不想惹上任何“勾引朋友伴侣”的嫌疑,塞西尔知道了非炸了不可。
他正思忖着,手中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?,大概是塞西尔或兰度的回?复。阿诺德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——
菲尼克斯突然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拜托了,我真的很需要……你?要多少?星币都可以。”
他的状态明?显不对劲。脸色白得像纸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抓住阿诺德手腕的力道时紧时松,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,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“你?生病了?”
阿诺德拧着眉,“生病了不该找我。”
他抬手,略带强硬地将菲尼克斯从身前推开,想结束这场荒唐又危险的对话?。
就在他推开的瞬间,菲尼克斯的眼睛倏然失去了焦距,身体晃了晃,如?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牵线木偶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阿诺德暗骂一声,本能地伸手想去捞他。虽然麻烦,总不能真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摔伤。
然而,另一双手臂比他更快。
那双手稳稳地、精准地接住了倒下?的亚雌,将他打横抱起。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
阿诺德抬眼,对上了一双沉静无波的墨色眼眸。兰度不知何时已赶到,脸色平静,看不出什?么情绪。
他松了口气,指了指他怀里的菲尼克斯,“管好你?家的。”他可不想再沾上任何麻烦。
“嗯。”兰度应了一声,低头看向怀中的菲尼克斯。亚雌已经完全失去意?识,眉头紧蹙,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着痛苦,无意?识地偏过头,将脸颊往兰度胸口埋了埋,蹭到一个相对安稳的位置。
兰度的目光扫过菲尼克斯略显凌乱的衣领,又落在他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