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?后,旁边的扩音装置传来了处理过后的声音,难掩激动:“我的情?况好多了,就连旧伤都愈合了,您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……”科里米哀沉默几秒后回道,“我的信息素特?殊,请您保密。”
“哦,当然。”雌虫努力平复涌动的心绪,他?原本?只是随意点了个d级的编号,不曾想?还有如此?意外的收获。“向虫神起?誓,我会对今日的一切守口如瓶。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科里米哀站起?身来。
“感谢您,愈疗师。”对面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,“如果有机会,我希望再次匹配到您。”
科里米哀没有承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——尽管对方看不清。他?推门?离开,回到接待室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科里米哀又接待了三个雌虫。
每一次,057都会提前屏蔽监控,他?则调用越来越艰难的光明术法。今日的消耗过多,达到了阈值。
1225终于回来了——已经是下午五点,他?看起?来相当疲惫,一屁股坐在科里米哀旁边。
“累死了。”他?嘟囔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营养剂,仰头喝光,“今天碰到个难缠的,b级雌虫,需求高得离谱,我差点没撑住。”
他?侧头看科里米哀,注意到他?的状态,挑了挑眉:“你也接了几个?看样子消耗不小啊。新手都这样?,慢慢适应就好了。”
科里米哀勉强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力气说话。
“对了,我教你玩游戏的事改天吧。”泰伦打了个哈欠,“今天太累,我先回了。明天见,1678。”
他?摆摆手,拖着脚步离开休息室。
科里米哀又坐了十?分钟,等眩晕感稍微缓解,才起?身打卡下班。系统显示他?今天完成?了四次服务,基础补贴加绩效奖金已汇入临时账户。
走出雄虫公会时,已是傍晚。
d区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浑浊的橙红色,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经过中央广场时,巨大的公共屏幕正在播放晚间新闻。
周围聚集了一些路过的虫族,大多行色匆匆,只有少数几个停下脚步,仰头观看。
科里米哀本?打算直接离开,但屏幕上的画面让他?停住了脚步。
新闻播报员正有条不紊地叙述:“f797星系最大的星盗组织‘神明之?踵’头领韦萨利现已落网,由圣庭司铎艾德里奇阁下主导进行净化?,愿虫神能赐予迷途者归处。”
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录像,首先是一个摇晃的、低角度的镜头:一艘民用星舰的驾驶舱,地板上躺着几具生?死不明的虫族。
一个雌虫站在中央,背对镜头,黑长直发在脑后扎成?低马尾。他?的肩甲上有一个醒目的标志——一只被箭矢射穿的脚踝图案。
雌虫转过身。画面质量不高,但能看清他?的脸:肤色偏深,五官锐利阴狠似蛇蝎,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。他?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新式脉冲枪,枪口随意地指向瘫坐在舰长席上的另一个雌虫。
“密码。”星盗说,声音通过录像设备收录,有些失真。
舰长颤抖着依言输入星舰控制码。
就在这时,镜头剧烈晃动。拍摄者似乎被发现了。画面旋转,最后定格在天花板,同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只穿着金属战靴的脚踩进画面,重重踏在拍摄者身上。骨骼碎裂的声音通过音频采集器传来,画面一黑。
短暂的静默后,屏幕切换。
前一秒恣意万分的雌虫,此?刻黑发披散着,遮住部分面容。脖颈上套着厚重的金属项圈,项圈延伸出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中。他?的手腕和脚踝都铐着同款镣铐,嘴上戴着口枷,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。
牵着他?的虫完全出现在画面中。
他?穿着纯白的长袍,袍角绣着金色的、复杂的纹路。他?面容肃穆,白发向后梳理得精细得体,金色的眼睛直视前方,没有任何?情?绪波动。他?手中握着的锁链绷得很?直,仿佛牵着的不是个活物。
画面跟随他?们移动。那栋灰白色建筑越来越近,那是主星中央圣庭的主体建筑,整体像是被剥夺了色彩一般沉闷。
星盗的每一步都走得很?艰难。镣铐限制了他?的步伐,项圈勒进皮肉,但他?依然试图抵抗,身体向后倾斜,用全身重量对抗锁链的牵引。然而司铎的手很?稳,力量看似不大,却让反抗显得徒劳。
走到建筑台阶前时,星盗忽然踉跄了一下,几乎摔倒。司铎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手腕一抖,锁链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星盗挣扎着站稳。就在这时,画面边缘出现了另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