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里米哀回过神,垂下眼,用汤勺轻轻搅动碗里香软滑稠的粥,舀起一勺,送入口?中。
鲜甜温热的口?感瞬间包裹了味蕾。
“味道很好,”他抬起眼,真?诚地看向韦萨利,碧蓝的瞳孔里映着?对方的身影,“你的厨艺,是我见过最?好的。”
“那还差不多?。”韦萨利毫不谦虚地一笑。
*
午后,d区浑浊的阳光懒洋洋地挪过窗台。韦萨利占据了床的大半,正闭目养神。
科里米哀则坐在桌边,便携终端屏幕亮着?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虫神教义和圣庭历史摘要。
他低声默诵着?一些关键段落,试图将这些陌生的知识刻进记忆。桌角的简易电子钟,设定?好了他前往雄虫公会上班时间的闹铃。
时间在一片无声中流淌,直到被外来者突兀地打破。
“咚咚咚!”
随着?急促的敲门声响起,床上的韦萨利几乎是弹坐而起,那双刚刚还闭合的漆黑眼眸瞬间睁开,肌肉微微绷紧,处于随时可?以爆发的临界状态。
科里米哀示意他不要出声,随后问道:“外面是谁?”
“治安厅,例行检查。”
“……”
既然应了声,就没有不开门的道理,否则只会显得心虚,招致更严厉的盘查。可?这个单间偏偏很小,几乎没有藏身之处,韦萨利只能将自己蒙在被子里。
因为雄虫他做了个口?型:相信我。
几秒后,科里米哀拧开门锁,将门拉开一条缝隙。
外面站着?两个身着?深灰色制服的雌虫,其中一人手里拿着?一个记录板,另一人则目光锐利地试图透过门缝向内打量。
“我们在追查一名危险逃犯,”拿着?记录板的雌虫直接开口?,同时将一张电子通缉令的投影屏幕推向科里米哀眼前,“有没有见过这个雌虫?”
屏幕上,韦萨利的面容清晰无比,下面罗列的罪行和巨额赏金数字格外刺眼。
科里米哀神色平静地回答:“没见过。”
透过门缝,房间内部几乎一览无余。另一个雌虫的视线已?经扫过了狭窄的空间,最?终落在了床上那个明显有虫的隆起上。
“床上是谁?”
“我的雌君。”
科里米哀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他甚至侧身让开了些,似乎坦然接受检查。
“您是雄虫?”雌虫神色郑重?了几分,态度也和缓些许。
“叫他也起来也认认。”另一名高个子雌虫却没那么?好打发,他上前半步,语气?带着?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科里米哀微微蹙眉:“……抱歉,他在孕期,身体不适,需要静养,不太方便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仿佛担心惊扰到“安睡的雌君”。
同时,他动作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雄虫公会志愿者身份卡,递了过去。
“我马上要去工会报道,开始下午的志愿服务。二位长官,还有别的需要询问的吗?”
“您是工会里的愈疗师?!”那个原本?态度强硬的雌虫眼神明显变了。
在d区,愿意从事这份工作、用自己可?能并不丰沛的信息素去安抚那些陷入痛苦的同类的雄虫,简直堪比传说?中无私的圣徒。
对他们这些底层治安官而言,愈疗师的存在,某种程度上就是他们精神防线上的一道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