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嘉:你要看看现在几点了吗。
席林:才不看,所以为什么没用。
文嘉:说明魂太结实,对他效果不好咯……你又看上哪位啊,我说真的,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你在蓄意谋杀人类,怎么有人结一回死一回人啊。
文嘉:你给我冲业绩呢。
文嘉:少干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啊。
席林:你少赖我了,他们自己要死我又没有办法,每次结婚我都已经在求他们别死了啊。
文嘉:噗。
纪惟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迟迟睡不着觉,他能听见门外没有动静,席林没走,大概率睡在沙发上。
他向来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。
昏暗的灯光下,纪惟舟仰躺着,指尖夹着张暗红色烫金名片。
上面写着:来生业务受理有限公司
小字标注:酆都行政管理直属
专员:席林
名片是席林第一次爬他床后,他从床缝边缘捡到的。纪惟舟捡到时,没有当回事,只当这是什么道具。名片上标明的公司名称在正规的企业平台上搜索不到,只能在一些网上招聘软件搜索到相关信息。
平台提醒,该公司已被多次投诉,存在信息不实、违规招聘等情况。
纪惟舟定定望了很久,这张名片是之前就落在他这里的,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家公司、席林真的是里面的员工、这世界上真的有鬼——
席林骗他了吗?
他疑心病犯了,甚至怀疑席林是从刚开始就给他设局,可纪惟舟找不到席林这么做的理由。
慢慢地,纪惟舟也不清楚困意是什么时候来的,意识恍惚起来,正当他要睡着的时候,紧闭着门响了。
穿着浴袍的席林从外面走进来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。
纪惟舟让他出去,席林却充耳未闻地开始脱衣服。
躯体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地暴露出来,他里面还穿着上次爬到他床上时的衣服,开始往他身边走。
席林走到床边,抬腿横跨到他身上,乖顺地把脑袋俯下,紧紧贴着他的胸膛。
扑通扑通,心脏跳动声似是在空间中放大、再放大,纪惟舟抬手试图要把席林撕下去,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。
可柔软的四肢却扒得很紧,紧到纪惟舟几乎要就此窒息。
夜晚刚刚亲过他嘴唇的嘴巴,凑到他的嘴唇旁边,再次亲吻他。
恍惚间,抗拒不从的纪惟舟却主动俯在了席林身上。
汗珠从额间滑落流进眼睛里,模糊了纪惟舟的视线,他的胳膊、背脊泛出火辣辣的刺痛,轰鸣的耳侧回响着另外一个人的声音。
眼前的身体绷紧时像张拉满的弓。
拉扯过度的弓线“噌——”的一声断掉,白光闪烁,断掉的弓弦轻飘飘地落在床面上。
纪惟舟猛地睁开眼,抬手下意识去抓,结果只揪住了光滑的床单。
他的后背完完全全汗湿,整个人都沉浸在一场无比真实的余韵之中,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回忆起席林身上的汗珠和掌下肌肤的触感。
荒诞的梦境里他和席林紧紧贴合,真实到让人不敢置信。
纪惟舟喉咙里干得厉害,试图张张口、连声音都是喑哑的,他掌心还紧紧捏着那张已经变形的暗红色名片,上面用烫金标记的“席林”二字格外抢眼。
恍惚间,他眼睁睁看着字形一点点扭曲,变成席林不安地扭动的身体,窗外的鸟叫声化作他的叫声。
纪惟舟深呼吸良久,走进浴室洗了个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