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林说完好话,潇洒地松开手,轻快地从办公室溜了出去,一下子就没影儿了。
纪惟舟怔怔的站在原地,空气中还有席林的香气,甚至他的嘴巴都还是湿润的。
席林要下楼会坐他的专梯,没两分钟就会到一楼,他走到落地窗前,静静等待了两秒钟,就看见了席林的背影。
席林看着挺开心的,从背影看上去摇摇晃晃的,他打了车,出租车驶向了回家的反方向。
纪惟舟掐了掐眉心,听见“笃笃笃——”的敲门声,让人进来。
等人递送了厚厚一叠的文件在他面前,纪惟舟没什么心情看,照着标记的重要页翻了翻,挨个在文件上签字。
签到最后一份的时候,纪惟舟眼前忽然出现抹猩红,圆润的、鲜红的血迹落在文件页上,他下意识去拿纸巾,捂住了鼻子。
“纪总……”
“没事,你重新打一份送上来吧。”纪惟舟蹙眉将这封扔进碎纸机里,“这些拿下去。”
对方连连诶了好几声,抱着文件走了。
纪惟舟静坐在位置上,抽换了好几次纸巾。这次流鼻血的时间有点长,上次他也流了,在洗澡的时候,原本只是觉得换季天气过于干燥,可现在——
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,走到洗漱台洗了洗脸。
镜子里的脸让纪惟舟有些陌生,他脸上还残留着点血痕,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黑漆漆的瞳孔执着地盯着自己的嘴唇——刚刚席林流连的地方。
走了,真走了。
纪惟舟闭闭眼,他真得去看病了,多挂几个科,看看究竟是哪里有问题。
尤其是要问问控制狂有没有的治,总是怀疑妻子会出轨有没有的治?他真是脑袋被驴又踢又吐口水,席林刚刚才搂着他抱着他说我爱你,席林都要把这三个字说烂了说破了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席林要在纪惟舟回家之前准时到家,不敢走得太远,如果可以,他其实想去松溪看看。
如果所有事情发生的源头都在松溪,那就去一趟松溪好了。席林又是在松溪出的事儿,有些事情未免有点太过于赶巧,他已经想好自己要做什么:第一,席林要知道他两年前为什么去松溪;第二,席林要去松溪探究下那里究竟有什么;第三,席林要把事情都解决掉然后好好和纪惟舟过日子。
他坐在出租车上,想起自己还没回文嘉的消息,快速打字回复:
我会尽快解决,不要再跟我说这种话了,我知道我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、也知道他对我确实很好,我梦见他的时候确实也很伤心。可是我还有纪惟舟,再怎么样都已经是过去的事,我可以给过去一个交代,也不会什么都不做。但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,纪惟舟看到会误会的。
席林发完这段,截图发给纪惟舟。
席林像是在表忠心,又像是安抚,给纪惟舟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。
纪惟舟回得特别快:我没有。
席林又发了个快乐的蹦蹦跳跳的表情过去:那就好!
席林:老公,在家等你下班吃晚饭。
合上手机,席林的目的地也到了,他之前从沈志明那里要来了自己从前单住时的租房地址。这地方他有听沈志明提过,但因为知道鬼魂会盘踞在生前最长待的地方,害怕自己会看见“席林”,迟迟没来过,也觉得没必要来。
现在没了这个顾虑,席林自然要来看看。
这房子两年没人付房租,席林本来还担心东西会不会都被房东清出来,后来从沈志明口中得知他有点恋旧。住了一年后就跟房东签了长期的租房合同,眼下还在合同期。
不过水电都断掉了,门口的智能锁也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