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时候总是细细观察着她进?食的模样,揣测她是否吃得满意,或是想方设法要她喂食。
他?真的受得住瀑布的凉吗?林盈只知道他?常常喊着太冷了,非要把她抱在?怀里取暖。
“都没有?”江清涟更为惊讶,“那他?是如何做到单枪匹马反杀几十伏兵的?又是如何潜入敌营取其?首级的?在?边塞,人人都知道有个刀枪不?入的活阎罗,就连中箭都打不?死?。”
林盈听?得又是一愣。颜复在?外面居然是做了这些才有了如今的位置?
她知道他?这三年定?然生活得不?易,可是却?从没想到他?过的是这样刀尖舔血的日?子。
“不?过我没见过他?的真容,完全想象不?出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……”江清涟又问,“你觉得他?长得吓人吗?是不?是像画本上的武神一样凶神恶煞?”
那倒不?是,抛开一切不?谈,他?长得还挺温柔可亲的。林盈缓缓摇了摇头。
江清涟打开了话匣子:“原来不是啊?他居然也是寻常人的长相?他?总遮着脸,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?长什么样,哎呀,我们这些习武之人身上都受了多少伤了,也不?知道他那么宝贝自己的脸干什么……”
看林盈忽然陷入了沉默,江清涟又后知后觉自己或许有些无礼:“我不?是说他?不?好啊,我只是觉得他?太强了,所以很是好奇他的修炼方法。”
林盈又蘸了点水,写道:「我也不?清楚。」
“也是,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习武之人,应该对?这些没兴趣吧,是我问太多了。”江清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“正?好宴席也快开始了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待到开席钟声响起,林盈告别了江姑娘,回到颜复身侧。
颜复见她似乎游玩了许久,问她:“遇到什么开心?的事了?”
林盈看到颜复又想起他?远赴战场,身负重伤的事情。她有许多事情想问,不?过到底有些事不?适合现下说出来?,便只给他?写道:「认识了一个姑娘。」
“嗯?盈盈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?是哪家的姑娘?”
林盈正?要答,便听?到宦官一声高亢的“圣驾到”,四周瞬间鸦雀无声。
众人纷纷起身,林盈也按学来?的规矩跟着行礼。
皇帝行至主位,抬了抬手:“今日?只叙私情,不?谈公事,众卿不?必拘礼。”
皇帝坐定?后,便信口与身旁的几位老亲王品评起刚进?贡的春茶。如此一来?,席间的气氛松动起来?,底下的官员及家眷也渐渐有了谈话声。
气氛看似热络融洽,然而,坐在?田卓下首的一位官员忽然拿起了酒盏,朝着颜复这边看过来?了。
“早听?闻颜大?人大?婚,只是颜大?人向来?公务繁忙,今日?还是我等头一遭见到尊夫人。”那官员虚伪地笑了笑,“夫人还真是……气质非凡。不?知是出身哪家名门望族?”
林盈身形一僵,她听?出这人是在?明褒暗贬。
在?坐之人若是对?颜复的婚事有所了解,定?然会得知她是无家无势的孤女,这人刻意说她与众不?同,意图无非是讥讽她出身寒微。
但他?又没说什么冒犯之语,一般人也只能说句“谬赞”之类的谦词应付过去,吃了这个暗亏。
颜复却?道:“冯大?人说得正?是,我亦是自打初见便觉家妻气韵高洁,远胜旁人,一见钟情至今。”
此语一出,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众人一时失语,饶是那姓冯的官员也默然了片刻。
他?本想引人嘲笑林盈出身低贱,怎么倒让颜复公然炫耀起他?们夫妻情深来?了?
但他?自然不?打算轻轻放下,恰逢这时有新的菜式端上来?,借题发挥道:“夫人既有这般气度,想必见多识广,从前可曾用过这道清蒸鲥鱼?这去骨之法还望夫人指点一二。”
莫说学习去骨之法,林盈连这道菜都没听?过,只是听?了他?说的话,大?致猜到盘中的鱼肉应当是名贵之物。
至于他?为何这样发问,林盈就不?明白了。去骨就是把鱼骨拿出来?啊,这并不?需要吃过才能学会吧?
有口饭吃就不?错的日?子她都经?受过了,这些素来?有饭吃的大?官倒满心?计较饭该怎么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