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易言却始终坚信独属于纸张的温度并未丢失,用心做出有温度的期刊,一定会有人愿意买单。
因而她用心设计了每一期的主题。第一期以平凡人物的伟大善意为核心理念,搜集了各行各业的底层小人物,为社会做出的感人善举。
为了选材的独特性,林疏雪他们那段时间去过无数个城市,见过无数村落,四处走访打听。
《wind·瞭望》第一期面世,白易言将宣传群体重心落在大学生身上。尤其是那些新传学子。
刚迈向成年的门槛,这些大学生心思尚未被社会的风风雨雨沾染,骨子里都流淌着难凉的热血。
事实证明效果非常好,第一期杂志一下子在大学生群体风靡起来,他们自发进行宣传,《wind·瞭望》顿时名声大振。
紧接着第二期、第三期,编辑部团队也从最初的六人逐渐壮大。
原本无人问津的官博,如今天天收到各式各样的私信鼓励。
林疏雪在后台简单挑了些私信回复,夏郁青拿着总编那刚印制好的样稿,交到林疏雪手上。
她像往常一样,翻开油墨味未散的纸张开始校对,看着看着,眉心慢慢皱起。
“怎么了,林姐?”
夏郁青转正后,把工位搬到林疏雪隔壁。此刻见她顿时冷下来的神色,关切询问。
林疏雪合上书稿,向夏郁青摇摇头,尽可能平静问:“我去一趟主编办公室。”
……
“请进。”
白易言面前堆着厚厚的读者来稿,正在逐一阅读收集有用的建议。听见敲门声,抬眼看向来人。
“疏雪?怎么了?”
林疏雪手里拿着新出的样稿,脸上神色难辨,沉声:“主编,这份样稿你看过吗?”
白易言见她有些严峻的表情,放下手里的信件,摇摇头:“样稿我让小夏拿完直接递到你那里的。”
“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林疏雪抿唇不语,把样书放到她面前,摊开其中一页。
白易言细细浏览上面的文字,眼眸中的怒火愈来愈明显。
“这个稿子是谁改的?!”她扬高了声调。
林疏雪轻声:“最终稿是我传过去的,我很肯定那一版的内容不是这样。”
白易言怔愣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疏雪语气冷静:“白姐,我应该知道偷改合同的人是谁了。”
……
总编办公室内。
白易言推门而入,径直走向瘫在躺椅上打盹的总编,把手里的样稿重重甩在他脸上。
总编叫罗大东,方脸小眼睛,带了个细框眼镜,脑门有点秃。他一下子惊醒。
白易言冷淡道:“解释一下,翟一宁的那篇稿子是怎么回事?”
罗大东装模作样扶了下眼镜,拿起书页,随后装傻:“什么怎么了?这篇不是写得挺好?”
白易言冷笑: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罗大东这才深沉叹气:“易言啊,你们杂志归属于我们wind分刊,我们总部自然是有修改稿件的权利的。”
白易言:“你要修改我没意见,但你篡改事实,这貌似就不对了吧?”
罗大东身子坐端正了些,双手在腹前交叠,有理有据道:“我也没篡改事实啊?我只是稍微润色了一点。”
“嗯,润色了一段受访人完全没提到的丈夫。”白易言冷冷扫了他一眼,眼眸含刀。
另一边跟在白主编身后的林疏雪,忍不住暗自攥拳。
这篇稿件被修改过的版本,擅自在翟一宁的生活故事中,增添了一段莫须有的丈夫。说是在丈夫的陪伴、鼓励、支持下,翟一宁开始了她的慈善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