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员外看着这乱糟糟的房间和不修边幅的老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说道:“老吴,你就不能少喝点嘛?看看你这屋子,都快成酒窖了。”
吴夫子呵呵冷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嘲讽说道:“老夫要是戒了酒,还能在你这破地方,一待就是十年吗?”
他目光一转,没去看李玉阳,也没去看林小雨,而是落在了李员外身后的林墨身上,语气愈发不善的问道。
“怎么?又往我这儿塞人啊?李大员外我可跟你说,你们家这个学堂,还不如趁早关了!”
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天赋好的,你舍不得下本钱培养,人家早晚要走。那些天赋不好的蠢材,来了也是浪费笔墨,后来自己也就不来了。”
“你转着圈地看,现在还有人吗?”
林墨听明白了。
感情这偌大的学堂,根本就是个空架子,早就没学生了!
怪不得之前李员外说,吴夫子和同窗出游去了,恐怕都是托词。
李员外被他说得老脸一红,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“咳咳,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,就知道喝酒。一个也是教,两个也是教,没准这次真能给你教出个秀才来呢?”
吴夫子闻言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边,满眼好奇的林小雨身上时,他脸上的嘲讽凝固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指着林小雨问道嗯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让这女娃娃,也跟着读书?”
李员外的脸皮此刻厚得可以,他脸上没有一点尴尬,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反问道。
“怎么?不行吗?”
吴夫子愣住了,他起身围着林小雨转了两圈,又看看李员外,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林墨,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行!怎么不行!你敢往我这儿送人,老夫就敢教!好啊!好得很啊!”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自己的鼻子带着一股癫狂和悲凉说道。
“老夫如今都到这种田地了,还怕什么世俗非议?还怕什么御史言官参我一本,说我伤风败俗不成!他有本事,就再让官家,砍我一次头!”
这话一听,便知背后有惊天的故事。
李员外却自动揭过不再深究,只是郑重地说道:“老吴,你放心教。从这个月起,你的待遇再提一倍!”
“别的都可以不要。”吴夫子一摆手止住了笑,浑浊的眼睛里忽然射出两道精光,他缓缓坐正了身子说道,“但酒一坛都不能少!”
“管够!”李员外答应的斩钉截铁!
听到这里,吴夫子身上玩世不恭的酒鬼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威严。
李员外在旁提醒了一句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上前拜见你们的夫子啊!”
林墨、林小雨,还有一脸懵逼的李玉阳齐齐上前,对着吴夫子方向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。
“学生,拜见夫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