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林大山大喘了一口气,然后又接着说道。
“大家伙儿都没说,都被族长给拦回去了,可我心里不踏实,总觉得那些人来者不善,你……你在城里,千万要小心点儿!”
卧牛山的山匪!
林墨的瞳孔骤然一缩,几乎是马上猜到一定是那些山匪的同伙!
至于为什么到村里打听,当然是村里的人胆小,不然的话总不能跑到县城来,那就纯粹是打着灯笼找死。
看来当初在镇上卖野猪,还是走漏了风声,或许那些山匪都找到他们掩埋尸体的地点了。
这件事,必须尽快和李员外说一下。
在他思考的功夫,林大山已经把手里的包裹硬塞到林小雨怀里,然后头也不回转身跑进了黑暗的巷子里。
林小雨打开蓝布包裹,看见里面是两块干巴巴、甚至有些开裂的月饼。
林墨沉默了片刻,估摸着这月饼大伯自己都没吃得上,摸了摸小雨的脑袋说道。
“先收起来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林墨带着妹妹早早来到李家,原本想和李员外说一下山匪的事情,没成想他有事儿出去了。
“干女儿来啦!”
一看见林小雨,李夫人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爱的笑容,连忙拉着她,又让人端上好多精美的早点。
“小雨多吃点,看你瘦成什么样了,林墨也是,千万别客气。”
看着两人动筷子,李夫人才又让管家去喊李玉阳快点起床。
等李玉阳从**打着哈欠爬起来,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,叫起屈来:“娘,我的呢?”
李夫人瞪了他一眼道:“你这臭小子少吃一顿怕什么,想吃什么让你爹派厨子过去给你做,就知道吃!”
话虽如此,李夫人还是给李玉阳留了早餐的。
吃过早餐在去学堂的路上,李玉阳有点闷闷不乐,怎么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越来越低了呢?
林小雨懂事的点心匣子里最好看的几块桂花糕,给李玉阳分了两块。
李玉阳瞬间多云转晴,喜笑颜开地说道:“还是小雨妹妹好!”
他拿着点心一边往嘴里塞,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什么。
可刚一进学堂的大门,嘴里的半块桂花糕就掉在了地上。
吴庸正黑着一张脸,像一尊门神一样等在门前。
吴庸看着李玉阳,冷笑一声说道。
“李玉阳,老夫记得你五岁就跟在我这儿鬼混,算起来也有一年光景,昨日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,难道当初读的书都吃到这满肚子的点心里去了?”
林小雨好奇地扭过头小声问道:“玉阳哥哥,你不是说从来没有跟着读过书吗?”
李玉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硬地反驳道:“我……我不会,别人也不会呀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吴庸放声大笑,眼神中满是戏谑,“别人?你当老夫是傻子吗!你爹当年前前后后,给你请了不下五个老师,你一个都记不得了?”
他掰着手指头,如数家珍地说起。
“城东的王秀才,被你在茶水里放毛毛虫气跑了,城西的李夫子,被你用爆竹燎了半截胡子,哭着走的,还有城南的……”
“别……别说了!老师!我错了!”
李玉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一张胖脸实在没地方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