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庸和那位白鹿书院山长的笑声,竟同时从三楼传了下来,听起来二人关系似乎极好。
林墨听着这笑声,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今天这场比试,怕是这两位老人家,临时起意设下的一个局。
如此一来,自己即便是能力不行,也必须得出这个头了。
别的不说,就说吴庸能让林小雨跟着他们读书,已然是天大的恩情。
他只好站起身,同样对着三楼的方向,朗声说道:“老师,学生,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“哥哥加油!”
“墨哥加油!”
林小雨和李玉阳对林墨相当信任,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加油头。
只有苏子洋却苦着一张小脸,看看自家二哥,又看看林墨大哥,一时间竟不知该给哪边加油。
事已至此,苏清瑶也只能熄了先前的心思。
说句难听的,上边这两人发了话,在整个县城都找不出几个人能来反对?
所以,苏清瑶只能为林墨,低声解释起这诗会的规矩。
“林公子,这安平居的重阳诗会,共有十道题目,分为‘文’、‘武’两部分。”
“文试,是猜谜作诗。主办方会先出灯谜,猜出谜底后,便要以谜底为题,即兴作诗一首。”
“武试,则更为艰难,也称为‘格物’。考教的是解决现实中遇到的难题,譬如农事、水利、算学等等,包罗万象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墨点了点头。
不大一会儿的功夫,这场突如其来的赌斗,便传遍了整个安平居。
当然此时,也没人去议论闲人草堂的破落了。
谁都看得出来,能跟白鹿书院的山长平辈论交并且坐在一起喝酒,那位吴夫子,绝对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!
……
三楼,另一处雅致的包间内。
徐知谦,李文清,苏明三人正临窗而坐,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一切,他们都尽收眼底。
徐知谦端着酒杯,乐呵呵地说道:“有意思,有意思!今天这趟,看来是不会无聊了。”
他转头问李文清:“老李,你这个宝贝后辈,林墨的书读得到底怎么样?你心里可有底?”
李文清摇了摇头,脸上也带着一丝苦笑回道:“不瞒你说,老徐,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。吴庸那家伙的教书方式,你是知道的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他又看向窗外,疑惑地说道:“不过,吴庸和顾青山(白鹿书院山长)这两个老对头,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?”
吴庸在闲人草堂呆的可不是一两天,这好几年的时间,李文清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。
如果不是今天恰好碰到这一幕,恐怕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徐知谦抿了口酒,压低了声音给俩人解释道:“他俩本来就是同窗,我甚至怀疑他们当年,拜的是同一个老师,这个消息你们俩知道就行了,别往外传。”
苏明听完后,大有深意地提出了一个,所有人都很关心的问题。
“李兄,徐大人。你们说,若是……若是这闲人草堂,当真赢了!”
“顾青山他真的会把白鹿书院那些天之骄子,全都送到吴庸那破院子里去吗?难道他就不怕白鹿书院那些学子,联合起来反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