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林文宝的脸上。
他满脸羞红着浑身发抖,几乎想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忽然响彻全场。
“今日,也算是见识了白鹿书院的霸道。”
林墨缓缓地站了起来,不卑不亢但一字一句咬得十分清楚。
“书,读得怎么样,我不知道,但这脾气,倒真是不小。”
林文宝木然抬头,难以置信看着那个为他出头的身影。
在他印象中,别说是眼前这种场面,就是在自家门口,这位堂弟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。
林墨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
可不知道为何,林文宝心中却是没了以前的不屑,有那么一点感激在心中缓缓升起。
做堂弟的都能如此,自己也不能无动于衷啊!
或许是自尊心作怪,林文宝深吸一口气后挺直腰杆儿,冲着王宣等人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,说道。
“这些日子领教了!我等与白鹿书院的交流到此结束,希望诸位日后,能在县试的榜单上,看到自己的名字,而不是年年,名落孙山。”
说完,他竟是头也不回地,径直离去。
还有两个同样出身镇上学堂的学子,也满脸愤怒瞪了王宣一眼,随后跟着林文宝的步子一同离开了。
见此情形,林墨内心不禁有些感慨,这个堂哥似乎是有了些许改变,起码看见了一丝文人风骨。
罢了!
今天也别怪他以“大”欺小,给白鹿书院这些人上一堂课!
林墨正准备要来笔墨纸砚,苏子墨却忽然站了出来,冲王宣冷冷的说道。
“王宣,你只代表你自己,代表不了白鹿书院。今日之事,回去后,你自己去跟山长交代吧!”
“我说的没错!”王宣梗着脖子大声反驳道,“这些从乡下来的泥腿子,就是不怎么样!”
三楼的雅间内。
吴庸端着酒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白鹿书院山长。
“师弟啊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?这脾气可真不小啊。”
白鹿书院山长顾青山,是个面容清癯颇有儒雅之风的老者。
他闻言,只是苦笑一声回道。
“师兄,你就别挖苦我了。白鹿书院,林林总总几百号学生,我可教不出这种人。”
“未必吧。”吴庸抿了口酒,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和嘲弄,“你以前不也跟他一样眼高于顶,看不起我这个寒门出身的师兄吗?”
顾青山脸上的苦笑更浓了,连连摆手道。
“师兄……当年的事,是我不对。您就别再提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从怀中慎重地取出了一封信,“老师……老师在信里说了,让我这次来,无论如何,也要带着师兄你一起回京。”
“回京?”
吴庸喝酒的动作一顿,刚才的促狭瞬间消失,脸色都黑了不少,
良久,他才摆了摆手坚定拒绝道。
“不回去了!我才刚收了三个学生,走不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