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圭这话就差直接报林如海与方屏如的身份证了,方世文如何能听不懂?
可正因如此,方世文听到这话后却不由眉头紧皱,等再看向林圭时眼神也由最初的同情欣赏变成了失望。
“林圭,老夫原道你小小年纪却心性坚韧非常人可比,却不曾想到你这心肠竟这般歹毒,就算你父待你不好,你也不该背地里挑拨离间中伤于他,你当真是让老夫失望之至!”
方世文说罢,便猛地一甩袍袖大踏步朝府内走了去,非是他不信林圭,只是林圭此刻说这番话,实在像极了是恶意报复。
而林圭看着方世文离去的背影,也不多解释,自己好言提醒,至于旁人信不信那就是旁人的事情了。。。。。。
戌时,华灯初上,稷下学宫门前广场正是一派热闹景象。
今日正值学宫办学百年,学宫三老特意举办了一场灯会,意在让各位学宫弟子于游玩当中尽享文学之妙。
只不过此刻,超半数学子却都聚集于一方花灯之下,他们有的眉头紧锁,有的摇头晃脑,还有的则是若有所思。
“诸位,欧阳先生可说了,谁能把这两句诗文续写下去,谁就能在下月十五随先生一起入宫,为天子讲学!”
“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,神农虞夏忽焉没兮适安归。”
若是此刻林圭看到,想来定然大吃一惊,因为此诗正是他前日碰到欧阳先生所吟诵的《采薇歌》。
“唉,欧阳先生这首新诗立意高远,不过区区两句就写出了作者的安贫乐道与高洁志向,真不是我辈所能及啊。”
“让开让开,本公子有下文了,唉,算了算了,还是差了,再来再来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然而就当众学子争论不休之际,众人身后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破衣烂衫伤痕累累的少年。
此人正是离了方家前来学宫的林圭!
“先生,敢问欧阳先生可在学宫内?”
林圭抱拳朝向一名学子。
“去去去,哪来的叫花子,没看到本公子正忙着呢吗?赶紧滚!”
那学子一见林圭这幅打扮,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可林圭却是面色诚恳,
“在下非是乞丐,是前日欧阳先生亲自让我来学宫学习的。”
林圭此言一出,瞬间吸引来了周围一圈目光,似乎每个人都想看看欧阳先生亲自招揽来的学生到底是何等风采,然而下一秒众人却是爆发出了近乎疯狂地嘲笑。
“学习?哈哈哈哈!就你!?”
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叫花子也想进学宫!”
“欧阳先生是什么人,岂会亲自招你进学宫!?”
“赶紧滚一边去,又臭又脏的叫花子,别耽误了我等续写诗文。”
那群人捂住口鼻,示意他们身后随从过来,就要赶林圭走。
然而此刻林圭却已然注意到了那两句古诗。
“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,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。”
“这是我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