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想开口安慰刘姨,我就看见了她脸上明晃晃的“欲言又止”。
我想问,却不知怎么开口。
刘姨的手,摩挲着我的手背:“我的小儿子,比小严少爷您大不了几岁,他小时候,我在顾家,没时间照顾他。”
“看见您懂事,听话,我总会想起他,想对您好。”
她的手很粗糙,常年在厨房忙碌,频繁抛在水和清洁剂中,令她手心里的皮肤泛起些许毛刺。
有些不适应,却也感觉更真实。
良久,她像是故起勇气:“小严少爷,顾家上下对您很是防备。”
防备?!
我知道,顾开霁一直怀疑我对顾瑶的感情并不单纯。
不然,也不派身边人到温哥华确定我的情况,并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留在温哥华再也不要回去。
但真正的罪魁祸首,始终都是顾瑶,为什么他们却如此忌惮我?
刘姨轻叹一声:“那天,顾家老宅新来的佣人去书房收餐具的时候听见,先生和夫人说,担心您和二小姐的事。”
“还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,必须要把您送走,不然有朝一日您一定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二小姐,威胁顾家!”
我愣住。
顾开霁怀疑我,已经到了不除掉我就后患无穷的地步了?
刘姨低着头,似乎不敢看我,声音也跟着颤抖:“夫人也说,如果你真的会影响顾家,影响二小姐,就连带着小严少爷您的亲人也……”
这一刻,我才终于感觉到恐惧。
我是死是活不重要,姑姑从没对不起我。
她没有理由为我的人生负责,更不应该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!
“刘姨……”
我拉着刘姨的手,似乎想求个答案。
“我确实是被顾家照顾十年没错,可这十年我从没给顾家丢过脸。”
“两姐妹对我那么好,就算我们……我也不可能会威胁顾家,威胁她们,刘姨你相信我吗?”
刘姨看着我,连忙摇头。
“小严少爷,我虽然没照顾过您,但一个人的教养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“要是您真想从顾家得到什么,又何必离开国内,移民去温哥华?”
连刘姨都懂我。
可顾家夫妇二人却……
我现在只担心,顾瑶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。
本以为,就算顾家夫妇一直觉得我是累赘,甚至觉得我碍事,只要我离开,一切就会归于原样。
没想到,他们居然害怕我威胁顾家到这种地步。
……
刘姨看着陆严,想安慰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。
她能理解小严少爷的心情。
就算先生和夫人从没照顾过他一天,但顾家抚养他十年,这份恩情他一定都记在心里。
被照顾自己十年的顾家人如此怀疑、猜忌,甚至还想除掉他,换作谁恐怕都受不了。
陆严朝着她笑了笑,起身走出保姆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