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当即给应天府发了函,应天府又把话传给江宁县。
十月初三这天,江宁县典吏带着十五个皂吏,浩浩****就往钱府冲,围观的老百姓乌泱泱一片,撑着雨伞看得津津有味。
哐当!
钱员外正悠哉游哉吃着早饭,大门冷不丁被踹开,一群凶神恶煞的皂吏涌了进来。
他脸唰地白了,尖叫道。
“你们!你们要干啥?”
江宁县典吏脸一沉。
“钱泉!你因私怨诬告乡试解元,纯属无理取闹,跟我们回县衙说清楚!”
“啊?我我我……”
钱泉慌得手都抖了。
“我没有啊!我就是举报……举报也犯法?”
“老天爷!我要告官!我要告官!我有凭有据,没污蔑他!”
典吏厉声道。
“是不是污蔑,得问问杨老爷怎么说!带走!”
几个皂吏咔哒一声给钱员外戴上枷锁,押着就往县衙走。
钱若湄吓得魂都飞了,钱家上下跟天塌了似的。
“小姐,这可咋办啊?”
“我哪知道咋办啊!”
钱若湄急得直跺脚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有了!我认识个公子,说认识什么侯爷,我去找他!你们等着!”
另一边,杨士奇刚从应天府出来,总算能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了。
小仆早就在门口等着,见了他就乐呵呵道。
“老爷,钱员外被抓了!说他诬告您,报私仇,江宁县衙把他锁走了,估计过阵子得请您去作证呢。”
杨士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行啊,那就去说道说道!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难怪他女儿那么刁蛮,原来老子就不是啥好东西!”
可钱员外被抓了三天,江宁县也没来找杨士奇作证。
倒是应天城的报社突然爆出个大瓜,钱若湄被骗色了!
虽说报纸上就写了三言两语,可架不住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啊!
没过多久,全城就都知道来龙去脉了。
杨士奇坐在院子里,端着茶杯翻着报纸,看得津津有味,看完却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钱若湄向来贪慕虚荣,八成是见那小白脸穿得人模狗样,就真当对方是啥贵公子了。
其实人家就是个惯骗,专靠装腔作势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