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动作轻点。”
他将她纤白泛红的手放在桌案上,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脑袋,无声安抚。
她将脑袋更深地埋在他怀中,淡淡的檀香味让她安心,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。
萧瑾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打湿。
等细长的尖针刺破水泡时,她身体蓦地一僵,攥着他衣衫的左手也紧握成拳。
张大夫是京城颇负盛名的医师,之前还被萧瑾请去为燕明轩诊治眼睛。
烫出水泡这等小事,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伤。
但是萧瑾沉着脸盯着他手上的动作,就让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力。
何况夏清和微微扯起的袖子,露出的皓白手腕上,有着道道交错的疤痕,很容易让人想歪——
果然宦官狠心!
对自家娘子都能下这样的狠手,对他还不是直接要命?
萧瑾没有理会张大夫惊恐不安的眼神,抚摸过夏清和泪湿的脸庞。
“疼就咬住我的手。”
哪里有那么疼?
三年庵堂生活,不知道遭了多少罪。
要是单纯烫伤,哪里会落泪?
夏清和埋在他怀中,不说话也不回应。
等所有水泡被挑破,张大夫开始给她上药膏,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同时也有那么点疑惑。
萧瑾眼神阴沉,但其中的担忧一目了然。
至于夏清和对他的依靠,更是明显。
怎么看,他们都像是一对恩爱夫妻。
张大夫对夏清和身上的疤痕,又有了新的揣测。
不过他低头调制着药膏,没有多话,甚至不敢多看他们几眼。
门口突然响起纷乱的脚步声,小厮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“张大夫,红缨姑娘骑马摔伤了,您快过来瞧瞧。”
看了眼里面的情况,他又追加了一句:“我家少爷,晚点就过来。”
张大夫扫了一眼,就觉得头秃。
作为京城有口皆碑的名医,慕名而来的人不少,还有不少权贵之家上门。
这对他是好事,但是所有人同时上门,就是麻烦事了。
比如这家小厮的少爷,陈玄。
酷爱骑马打猎,受伤是家常便饭,所以常常来他这里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