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作为一个男人,作为夏清和的丈夫,他的心头还是漫上不可遏制的愤怒。
她是他的妻,怎么能和旁人拜堂!
即使,那已经是个将死之人。
……
夏清和亲自为严凌枫脱下铠甲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。
将他放入棺材时,她还有些恍惚。
曾经那个少年郎,就这么永远的消失了。
他用死,证明了对大燕的忠诚。
也用死,消弭了她对他的恨。
夏清和的心里,甚至有一种极为荒谬的想法。
是不是从一开始,他就想着要明然黄沙?
真的是好狠啊,不给所有人后悔的机会,却让所有人……都不可能忘了他。
她的面容很是苍白,眼眸之中却没有泪水。
不难过吗?
怎么可能?
若是不难过,她怎么答应和他拜堂,又如何会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,哭得撕心裂肺?
只是……
他们谁都没有儿女情长的时间。
她微微垂眸,对着安静躺在棺材里,再也不会睁开眼的人轻声开口。
“我不死,即墨不破。”
夏清和一身劲装,长发梳成马尾,走进中军大帐时,透着难以遮掩的英气,也有着森森寒气。
“这里,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副将宋轩看到她时,皱起眉头。
她没有理会宋轩,而是走到沙盘前,淡声开口:“偌大即墨城,你找得到,比我更了解这里山川地形的人?”
“那又如何?”
宋轩三十余岁,也算是久经沙场,曾见识过惊才绝艳的长公主,也曾存了一份欲语还休的情愫。
现在他看到夏清和,自然是各种情绪上心头。
但是,他不是一个会因为这点私情乱了章法的人。
何况,眼前的人是假公主!
“我的父母,为守即墨而亡。我的……”
她想到萧瑾顿了一下,可为了当下镇住场子,还是咬牙说了下去:“夫君,也为即墨献出了生命。你说如何?”
夏清和抬眼看向宋轩,眼神平静,却又目光如铁。
“即墨若破,我以身殉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