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了。”宇文樱的声音低了些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。
“还有种失控和这类似。”
萧柒又端起咖啡,这次只让唇沾了点凉意,“选定链条就没回头路,敢碰别的路子,运气好能攒出些扭曲的杂糅本事,可十有八九是半疯,要么成了见血就眼亮的疯子,要么闷头蹲在角落啃自己的指甲,把指缝抠得全是血。”
“这种错路就一次机会。”
“再往后,不管是吃原来的异源,还是新路子的,结局都是失控。
无非是疯透了咽气,或是肉身烂成淌水的怪物,再不然,就变成没皮没骨的恶灵,缠在老地方不肯走。”
宇文樱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问:“下一种呢?”
“这才是最常见的。”
萧柒嘴角牵起个笑,眼尾那点红却比刚才更艳,像渗了血,“我们吞异源拿力量,本就是抢不属于人的东西。异源里的残念跟附骨疽似的,表面瞧着好好的,内里早埋了根。
没等把这些残念刮干净,就急着吞更高阶的同序列异源,疯狂是会攒的,攒够了就炸。”
话头顿了顿,她才叹气道:
“哪怕是企业最具资质的天才,晋升高序列也得等三年,还得过考核才能晋升。可即便这样,每年开春清扫的时候,总能从库房拖出几个失控的。”
“真吓人。”
宇文樱吸了口气,指尖冰凉,“第5种又是什么?”
萧柒的嘴角翘得更高,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:
“异能者的灵感都比常人尖,序列越高越尖。
耳边总飘着旁人听不见的絮语,眼前晃着旁人瞧不见的影子,那些东西成天勾着你。
一旦受了刺激,或是起了贪念,脚就往失控的坑里滑了,拉都拉不住。”
她忽然往前倾身,赤红色的眼瞳里清清楚楚映出宇文樱的脸,语气阴沉:
“异能者是比凡人强,却也是群被危险、疯狂纠缠一辈子的倒霉蛋。”
“在这一点上,他们比凡人脆多了,脆得像薄瓷,一磕就碎。”
…………
迦南学院。
鼓音在空旷校场里**开最后一丝余韵,夯土地面的浮尘还在微微震颤。
主考官的皂色官靴踏上高台时,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聚了过去,连风都似停了半拍。
“今岁武科,遴选英才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能钻入耳膜,扫过人群时眼神像淬了铁。
“考场之内,唯力是从。拳脚无眼,死伤勿论。舞弊者,按军法从事。”
话音落,他抬手挥下令牌。
“考核开始。”
校场东侧的木架应声被掀开,二十几张拓弓静静立着,弓梢铜箍在日光映衬下发亮。
最左侧的轻弓需百斤力才能拉满。
往右每增一拓,便要多耗十二斤劲,最末那张玄铁胎弓足有十二拓,弓身比寻常武生的胳膊还粗。
“第一轮考的是骨力。”
观礼台有人低声议论,“拉满三拓算D等,六拓得C,九拓评B,十二拓才有机会争A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