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只剩烛火摇曳,映着两张熟悉的脸。
秦铭忽然发现,他们笑得一模一样,连眼角的纹路都分毫不差,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火光照不到的地方,他们的轮廓好像在慢慢变形。
“我希望爸妈永远陪着我。”秦铭开口,声音有点干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话,指尖攥着桌布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是真的爱他们,不管多晚,他们总会带着一身雨气回来。
灯光“啪”地亮起时,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浸凉了。
秦铭一根根拔下蜡烛,擦干净烛油塞进铁盒,里面早堆着几十根,长短不一。
“下次在心里说就行,愿望可不能说出口。”
爸爸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饭,嚼得飞快,像是饿坏了。
妈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,眼神柔得能化出水。
秦铭没碰那碗菜,把一小块蛋糕推到面前。
他默数着心跳,指腹反复蹭过指节上的老茧,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。
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新闻,女主播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连环杀人狂已潜入居民区!请各位居民小心……”
秦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腕上,那里还留着昨天握刀时的红印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玻璃上的水痕蜿蜒而下,像一道没擦净的血。
…………
名侦探俱乐部。
走廊的石墙冷得硌手,宇文樱指尖刚碰到墙皮就赶紧缩回来,连带着封闭空间里的空气都透着股寒意。
屋内的灯盏倒暖,昏黄的光泼在木桌上,像蒙了层熟油,把杯底的咖啡渍印得清清楚楚。
“异能者是比凡人强,却也是群被危险、疯狂纠缠一辈子的倒霉蛋。”
萧柒的话刚落,宇文樱就觉得喉咙发紧,半天没接上话。
先前她总脑补异能者该是那种走路带风的角色,跟普通人隔着道看不见的墙,哪想到风光背后全是烂摊子。
“失望了?”
萧柒瞥她一眼,嘴角挑着点淡笑,端起冷透的咖啡灌完最后一口,杯子往桌上一磕。
“跟你想的不一样吧?我们这行,从来都是危险追着跑。”
“有得必有失。”
宇文樱喉结滚了滚,声音放软。那些蹿上来的怕劲儿、慌神儿,这会儿倒沉下去了。
毕竟只是听个新鲜,没真撞上要命的事,再加上她早卷进这浑水,指不定哪天就撞邪,这点情绪还兜得住。
就是那点想跑路的念头没散,跟根头发似的缠在心尖上,挠得人难受。
“比一般小姑娘清醒。”
萧柒把空杯往旁边一推,赤眸里闪了点笑意,指尖蹭过杯沿的咖啡渍。
“再说异能者也没多神。序列一的,连枪子都扛不住,更别提火炮了。”
萧柒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但低序列的力量也有好处,奇诡,藏得深,远比枪炮难防。”
真有机会踏进来,这些得想明白,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