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墨瞅准他换气的空当,拳头慢悠悠递出去,看着软乎乎的,落在肩窝上时却猛地发力。
“唔!”安德烈闷哼一声,气血翻涌得厉害,又退了两步才稳住。
“承让。”关墨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碰撞的麻意。
“多谢手下留情。”安德烈苦笑着摇头——他心里清楚,关墨要是真下狠手,二十招内他就得躺地上。
关墨没下台,靠在擂台柱子上,揉了揉手腕,目光扫过其他擂台。
正琢磨着方才招式的破绽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,声浪差点盖过校场的喧嚣。
他眉头皱了皱,抬眼望过去。
…………
名侦探俱乐部内。
弯腰在抽屉最底层翻了半天,捏着张折得发皱的纸走出来。
“对了,这个你认牢。”
他把纸递过去,指尖还按着纸角。
“三年前有个企业高管失了控,不知怎么破了好几层防护,带着件甲等物件跑了。
要是见着这人,别惊动,别靠近,赶紧回来报信,不然十有十得把命搭进去。”
宇文樱接过来,见纸上没个名头,就一张泛旧的黑白照,底下几行字。
照片里的男人左眼像是蒙着层暗翳,一身玄色衣料看着有些陈旧,五官棱角分明,薄唇紧抿着,眉眼间倒还透着股凌厉劲儿。
文字写着“诸葛源,男,堕落的守棺人,携异常物品甲忌潜逃,现判定为灾人”。
“对人的描述倒详细,物件就一个代号。”她抬眼看向萧柒,语气里带着点疑惑。
“甲等物件都这样。”萧柒叹了声,声音里带着点无奈,“甲忌的事从来不敢落文字,都是口头传,我也只知道个外形——看着就是寻常的翎羽笔,怪就怪在不用蘸墨,笔尖落纸就能出字,其他的一概不知。”
他瞥了眼手机屏幕,朝门外抬了抬下巴:
“该说的都跟你讲完了,去武器库找负责人,他会给你安排文献阅读的事。别把他当普通文职,以前也是正经的正式成员,后来年纪大了没升上去,身子也扛不住外勤,才退下来管这些事的。”
宇文樱微微躬身,刚转过身,衣袂轻拂间却被萧柒从身后叫住。
“稍等。”萧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,“有件事忘了交代。”
“嗯?”宇文樱回眸,眼底浮起些许迷茫。
萧柒不紧不慢地收好怀表,唇角漾开温煦的笑意:“去找李姨预支四周薪金,十二镑。往后半月领半薪,抵完为止。”
“这太多了……”宇文樱下意识攥住袖口。她虽需银钱解燃眉之急,却也被这数目惊得心头一颤。
“必要的。”萧柒目光扫过她泛白的指节,“你总不愿继续住在连净室都要与七八户共用的阁楼罢?纵然自己不介意,也该为女士考量。”她话音稍顿,视线掠过宇文樱洗得发皱的裙裾,“况且……有些兵器需置办,体面的衣裳也该添几件。”
宇文樱耳根微热,垂首瞥见袖口磨出的毛边,顿时明悟这份体贴。
“依您安排。”她声音轻得像拂过窗棂的微风。
萧柒再度取出怀表,表盖开合间闪过银光:“不妨先寻李姨。不知罗执事要留你多久,再晚些,她该乘最后一班蒸汽列车回郊外了。”
宇文樱默然颔首,贫穷令她无法保有太多矜持。
随着萧柒拉动垂落的丝绦,齿轮转动声自墙内传来。不过片刻,名叫艾琳的棕发少女提着裙摆匆匆踏入,发梢还沾着接待厅里带来的咖啡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