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总是这样丢三落四。”
棕发的艾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奶奶的记性都比她强——不过她也就是忘些小事。”
听着艾琳絮絮叨叨,宇文樱踩着楼梯往上走。
顶层右手最外间的门虚掩着,她轻轻推开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窗沿上枯卷的常春藤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桌后坐着个黑发女人,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深邃的眼睛里含着温和的笑意,整个人看起来既斯文又亲切。
“萧柒的安排,艾琳已经跟我说过了。”
齐阿姨取出一张便签,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,“麻烦在这里签个名。”
宇文樱拿起笔,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齐阿姨取出一串铜钥匙,打开桌下的密封箱。
嘴角微弯:“算你运气好,今天刚好有现钱,你是卷进了什么邪门事儿,又有点本事,才被萧柒招进来的吧?”
“您看得真准。”宇文樱顺口奉承了一句。
“我当年也是这样进来的。”
齐阿姨数出钞票递过来。
“是吗?”
宇文樱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十年前雾海城的失控的疯狂异能者,还有印象吗?”
齐阿姨轻轻擦拭着指尖,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。
“记得,那个杀了上万人的屠夫。”宇文樱回想了一下。
“差一点,我就成了下一个受害者。”齐阿姨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钥匙环,指节微微发白,但很快又松开了,“后来才知道,他是个异能者,当时在进行某种恶魔仪式,所以才被我们的人抓住——否则他根本不会停手。”
“难怪要取走那些受害者的内脏……”
宇文樱将钞票对折两次,塞进正装内袋,指尖蹭过内袋的暗扣,确认它紧紧贴在腰腹部位。
“抱歉,让您想起不好的往事了。”
“早就不会害怕了。”
齐阿姨摆了摆手,“其实事情我也不罗里吧嗦耽误你时间了,快去找奥森吧。”
宇文樱道过谢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拐过路口往右转,没走几步就看见一扇大门,没敲几下便有人应门。
“进。”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。
推开门,逼仄的小屋刚刚够摆下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墙角堆着蒙布的铁柜,布面上落满了灰尘。里侧还有一扇紧锁的铁门。桌后坐着一位白发老人,穿着一件古旧的黑袍,正借着煤气灯的光翻看几张泛黄的书页——灯芯跳动得厉害,把书页上的符号照得忽明忽暗。
老人抬眼看来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深深的褶子:“你就是宇文樱?小艾琳刚才来过,说你是个懂规矩的。”
宇文樱摘下帽子致意:“奥森先生下午好,艾琳小姐确实很热心。”
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