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敬松:“大人放心,我妹子家里在京郊租地种,不缺菜吃。家中还养了狗,多只猫也无妨。”
樊大人点点头,眼中终是带了点笑意,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好些话,“钱可能筹够,明日……”
赵敬松:“能,明日签文书。”
他放下五两银子,算是定金,又补了份文书,樊大人若反悔定金双倍返还。
尘埃落定,马元典把人送走,赵敬松留下买了几样茶点。
姜然爱吃这个。
马元典叹道:“真是,公子来一趟,比我来十趟都有用。”
赵敬松:“也是巧了。”
都被贬谪离京,还惦记他娘子养的花和家中的猫,倒也是爱屋及乌。
赵敬松拎着点心盒子出去,马元典还有事,匆匆离开,他就直接去了铺子。
这会儿还没做生意,李掌柜在柜台算账,算盘被拨得叭叭响。眼角余光瞥见人进来,头也不抬道:“客官,还没开始做生意呢。”
赵敬松:“掌柜的,是我。”
李掌柜抬起头来,“哎哟!公子来啦,小娘子在后头。”
赵敬松笑了一下,“好。”
他话音落下,院子里招财连汪几声,赵敬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姜然在厨房听见招财叫,从传菜台探出头来,“招财,你怎么啦!”
招财围着拴它的木桩乱转,似要挣脱出来,它在这边都拴着,云氏用皮子做的脖套,省着直接用绳子给脖子磨破了。
招财尾巴都甩出了残影,姜然瞧出它是高兴来,正疑惑为何这般,院子到大堂的门帘就被掀开,赵敬松微微低头过来,他一身浅蓝色的短袖褙子,里面是白衫,头带黑色襦巾。
萧萧肃肃,爽朗清举,姜然也是听过些课背过书的,见他一手挑开帘子,不由想到那句,岩岩若孤松之独立,傀俄若玉山之将崩。
别人家都是吾家有女初长成,她家这是吾家有兄初长成。
招财也不叫了,就站直飞快作揖。
以前都是赵敬松喂它,这是见到亲人了,姜然笑了笑,“哥,你来啦!”
赵敬松看了眼招财,停下摸摸狗头,一颗狗头疯狂朝赵敬松的手心蹭,他又看看姜然,“我给你带了茶点,一会儿你喂给招财点。”
姜然:“好呀,我说这狗腿子怎么突然叫了,原来是你来了。”
她想到从前,就赵敬松补试那会儿,有几日不会接她,每每回去,一拐进巷子,招财就汪汪直叫,如今倒换了过来。
赵敬松跟招财玩了会儿,这才把点心放过来,姜然喜欢吃这些茶点,照她所说,味道不那么甜,有的还带着股茶香,很好吃。
姜然:“你过来就过来,不用买东西。”
赵敬松:“顺路带的,宅子价钱谈下来了。”
姜然一惊:“多少?”
他声音低了些,“六百零五贯,得备钱了。我这还有六十两银子,一会儿回庄子,把家里的钱拿上。”
他不知姜然这儿有多少,再不够,他再想办法。
姜然点点头,这也月底了,正好把工钱发了。
她现在手里粗算四百六十五贯,这月皮蛋卖了,赵大娘和刘成梁的分红也给了她,就差铺子里的利润了。
姜然去前头一趟,“掌柜的,今儿账能算完吗,能得话今天发工钱吧。”
姜然是东家,肯定她说了算,工钱肯定是早发好,李掌柜今儿无论如何,哪怕不回去了,也把账算完。
谁不想早一天见到钱。
杨丰年卢娘子知道要今儿发工钱,晚上愣是一次都没让李掌柜从柜台出来,他就管管料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