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生动了。
甚至没人看清他的右手是什么时候搭上枪柄的。
一声暴雷般的枪响在死寂的荒村炸开。
那一脸和蔼笑容的中年干部,眉心瞬间多了一个黑洞,后脑勺炸出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直挺挺地向后仰倒。
旁边那两个壮汉到底是练家子,反应极快,几乎是枪响的瞬间就要去摸怀里的家伙。
何雨生根本没给他们拔枪的机会。
枪口平移,手腕稳如磐石。
两发点射。
两名壮汉胸口暴起血花,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的身体狠狠撞在身后的吉普车引擎盖上,再像两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。
从拔枪到结束,不超过两秒。
硝烟味在干燥的空气中迅速弥漫。
何雨生脸上的苦笑早已**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森寒。
他双手持枪,快步上前,对着倒地的三人,每个人头补了一枪。
必须死透。
这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教训。
收起还在冒烟的54式,何雨生冷冷地盯着那具穿着中山装的尸体,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上。
装得挺像,可惜,全是破绽。
出发前,老将军千叮咛万嘱咐,每一个字都刻在他脑子里。
真正的接头暗号,流程极为严苛:联络员老根会头戴一顶破草帽,先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烟,才会慢悠悠吐出那句暗语。
可眼前这货呢?
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,穿的人模狗样,手里别说打火机,连根烟毛都没有,张嘴就敢对暗号。
这帮孙子只搞到了那句“路不太平”,却不知道那前面的动作才是真正的钥匙。
何雨生转头看向村口那个光秃秃的树桩。
此刻他终于明白了。
老槐树被砍,不是为了当路障,那是真正的老根用命留下的最后警示。
树倒,人亡,点已破。
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上心头。
他这一路狂飙,仗着系统空间和卡车的性能,硬生生把行程缩短了一半,比一般的军车运输队快了足足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