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道,程仲德所言极是。兖州守军不足二万,不能坚守。我以为可弃兖州,分赴-城、东阿,坚城而守。吕布、张邈既入兖州,必分部属据郡县,不能大举攻-城、东阿,我等必能自保。
程昱、夏侯惇以为可,遂分兵,荀彧往-城,程昱、夏侯惇往东阿,坚壁自守。
吕布、张邈、陈宫等领大军入兖州,势如破竹,军民纷纷献降,继而攻占濮阳,欲直取兖州。陈宫劝张邈、吕布道,荀彧、程昱等弃兖州,分屯-城、东阿,意在使我等分兵,若如此,岂不使荀彧、程昱遂意?
吕布、张邈以为然,遂据濮阳。张邈欲自领兖州牧,陈宫劝张邈道,兖州为曹操根基,必大举回夺,既不知胜败,何必火中取栗;不如推吕布,若曹操败,再图吕布不迟。
张邈以为有理,遂与陈宫等共推吕布为兖州牧。吕布大喜,说陈宫、张邈道,卿等美意,我岂能推谢。然荀彧据-城,陈昱、夏侯惇据东阿,犹如虎狼在侧,若不灭之,我等岂能安处。
于是,吕布、张辽举众攻-城,张邈、陈宫、张超攻东阿。
吕布知-城守军不足一万,令急攻,欲迫荀彧以城献降。
荀彧令紧闭城门,率将士大集城上,或以弓箭乱射,或投以石木。吕布、张辽等大为受阻,一无所获。
张邈、陈宫、张超等至东阿,张邈、张超欲急攻,陈宫劝道,程昱非等闲之辈,既退守东阿,必有所备,非急攻能克。可围城,待其松懈,而后突袭,或能破之。
张邈、张超纳其说,围而不攻。程昱见张邈等引而不发,知其欲夜袭,遂召部属,嘱其大集柴草,若遇突袭,可纷纷投火。
时至半夜,陈宫命将士整装待发,亲率精甲潜至城门,以大木猛撞,一时响声如雷。正此时,城上火把大举,顷刻,柴草带火,呼啸而下,烧伤数百人。陈宫大惧,急退。
张邈、陈宫一时无策,亦围而不攻。翌日,忽闻曹操已近濮阳,吕布、张邈等大为惊恐,遂弃-城、东阿,回保濮阳。两军汇于途,陈宫说吕布、张邈道,今曹操尚在途中,可伏兵半道,猝然出击,曹操必受重创。
吕布、张邈纳其说,往途中设伏。
曹操知陈宫、张超迎吕布,合张邈之众转夺兖州,大惊,遂弃徐州,回援兖州;正行于途,知吕布、张邈已夺濮阳,吕布自领兖州牧,又转攻-城、东阿,遂命诸将夺濮阳,以迫吕布、张邈撤军。
是夜,曹操等正急行,忽见两山夹道,颇为幽曲,急令诸将暂止,于此结营。诸将不以为然,劝曹操夜过峡谷。曹操说诸将道,此处凶险,若吕布、张邈设伏兵于此,我等必遭灭顶之灾。
于是诸将结营,止于谷口。吕布、张邈等伏于山间,欲待曹操入峡谷,以滚石痛击;见曹操不前,吕布欲趁其立足未稳,骤然而出。陈宫以为不可,劝吕布道,曹操等方结营,大为警惕,若此时出,必为曹操所察,不能全胜;曹操等昼夜急驰,人马疲困,夜深必熟睡。若待三更,我等依山潜行,近其营,猝然而举,曹操必大败。
吕布、张邈然其说,隐匿不出。待至三更,吕布、张邈各率部属,依山潜行,暗围曹操军营,猛攻。
曹操虽有所备,无奈人困马乏,难以匹敌,大败。夏侯渊、曹仁、曹洪、乐进等死保曹操,冲破重围,仓皇而走。
吕布令张辽追击曹操。张辽欲建功,领精骑穷追不舍。曹操见张辽勇猛,命夏侯渊、乐进断后。不觉,天已明,夏侯渊、乐进布精甲于荒野。张辽亦令部属列阵,纵马而出,直取夏侯渊、乐进。夏侯渊、乐进不敢怠慢,亦飞出,合战张辽。二人渐渐不敌,回马退走。
曹操等勒马高坡,见夏侯渊、乐进不敌,大为惊叹,指张辽道,此虎将也,吕布麾下竟有如此英雄!
曹洪道,此乃雁门张辽,原为丁原骑都尉,后随吕布归董卓;吕布败出长安,张辽亦追随而走。
曹操道,我必收此人!
曹洪等劝曹操速走。曹操笑道,卿等勿慌,且看我以言退敌!
张辽率精骑疾进,渐近高坡;曹操大喝道,张辽穷追不舍,竟不虑伏兵!
张辽忽有所虑,其速已慢;曹操又喝道,吕布小人,每每恩将仇报,君子应耻为爪牙!
张辽大有所动,遂止。曹操命曹洪助夏侯渊、乐进,以防张辽再追。疾行一日,曹操等已近-城。荀彧知曹操兵败而来,即出迎。
曹操清点部属,竟折损逾万,大为忿怒,欲举众转攻濮阳,逐吕布、张邈。
荀彧劝曹操道,大军新败,士气低落,宜敛兵自守;待将士回勇,再逐次收复失地,不必强攻濮阳。
曹操以为有理,遂遣乐进、于禁往东阿助程昱,诸将俱留守-城。
吕布、张邈知曹操多谋,亦不敢轻举;又虑曹操举众攻濮阳,遂命张辽等于濮阳外大设营垒,以防曹操突袭。
曹操依荀彧之计,欲转攻郡县,正此时,忽闻陈留典韦离张邈,只身来投,大喜,命侍从礼请而入。
典韦颇具勇力,形貌魁伟,为张邈所召,拜为从事,曹操早有所闻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