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总体而言,情况尚好。
这天正巧是周五,钱耳说食堂有好菜的时候,祝余今天跑得最快,仗着腿比别人长,她第一个赶到餐口。
“红烧肉!菠菜!冬瓜!阿姨我都要!”
祝余看到菜盆里红亮的红烧肉,感觉口水都快下来了,她忙不迭把饭票和饭盒递过去,阿姨给打了半勺红烧肉,两份菜,最后还舀了一勺浓稠的肉汤,浇在米饭上。
祝余坐下,顺便多占了三个位置。
袁玉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,除了甜玉米的事,她还是所长,还得关注其他玉米项目组的状况,还有行政……总之她很忙,除去第一天见面,就没和他们一起吃过饭。
但赵意三个每天都和她一起,吃着饭,还能交流交流各自催芽育苗的进度。
三个人陆续来了,打好饭坐下。
“今天的菜真好!”赵意高兴地说,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眼睛都满足地眯了起来。
祝余也在猛猛吃,肉啊,这可是肉啊!
食堂外进来几个说说笑笑的男研究员,二三十岁的年纪,一起打饭。
没过一会儿,门外又进来一伙儿脸色严肃的人,祝余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同桌三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又怎么了,”赵意喃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这伙儿人移动,他们走进来,走到长长的队伍里,把刚进来的一个研究员抓住了。
“诶?你们抓我做什么?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那个研究员惊慌地挣扎着,旁边有人问怎么回事儿,领头的人按着他,严厉地说:“我们查到,你家里有资本主义关系!”
研究员被他们强行拉走了。
铝制饭盒掉在地上,“哐”的一声。
……
“啊!”
祝余猛地睁眼,看到黑乎乎的床顶,她从床上爬起来,发现全身上下都汗湿了,想起刚才那个恐怖的梦,说不出话来。
她打了个哆嗦,跟被打湿的狗似的。
“你做噩梦了?”
旁边突然冒出的声音又把祝余吓得一激灵,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。
赵意抱歉地看着她,也坐了起来,“你没事吧?”她打开了床头的手电筒,白光一照,黑黢黢的夜里总算不那么恐怖了。
“我有事,”祝余沉重地说。
她借着光亮,把放在过道桌子上的茶缸子拿过来,灌了两口凉水,才觉得缓过了一口气,她支支吾吾,“白天那个研究员……”
赵意叹了口气。
她也是因为这个,现在还没睡着。
她轻声说:“那个研究员我认识,小麦研究所的,去年刚来,平时工作很努力……”
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。
祝余没有追问。
她眉头皱得紧紧的,意识到后,伸出手,强行把自己的眉心按平了,忧心地说:“我以为种科院里会比较安稳来着……”
结果刚来第一周,啊?
吓死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