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追上去,但没动。
她以后会追上去的。
……
去拉萨有两条线可以走。
一条是青藏,祝余得从首都到兰州,从兰州到西宁,最后再到拉萨。另一条是川藏,从首都到西安,西安到成都,然后再到拉萨。
她这次走的是前者。
这趟线路,陆陆续续得走半个月,中间会有住招待所的地方,但大多还是在火车上。
为了拯救自己的屁股,祝余去买了卧铺。
软卧是不可能了,那是高级干部才能享受的待遇,硬卧还能努努力,祝余拿出自己的学校毕业证和单位报到信,人家一看,就同意了。
这也算是个未来干部嘛。
检票之前,一家四口就站在墙边,余颖给祝余整理着领子,殷殷叮嘱:“路上要小心点,看紧了自己的东西,还有你的鞋,装起来放到上面,可别又被人偷了。”
祝余捏拳,“我会保护好我的财产!”
祝同义拎着祝余的行李,说:“天气热,没给你捎多少吃的,你饿了就去餐车或者直接买盒饭吃,千万别饿着自己啊。”
说着,自己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个小丫头才不会饿着自己呢。”
余姥爷拼命思索着,祝余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,想着想着,他猛地一跺脚,“坏了,忘给你买汤婆子了!那儿冬天肯定冷!”
他懊恼得不行,冻伤膏都记得,怎么就忘了汤婆子了呢?
余姥爷二话不说:“我现在去给你买!”
喇叭里已经放出祝余这趟火车要检票的声音了,余姥爷不知道该走还是该不走,最后慌张地抓住了祝余的手,“到了地方给我们发电报,千万别省钱,要是缺什么东西买不到也告诉我们,我们给你寄过去!好好的,好好的啊!”
“我知道了,我都知道了。”
祝余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,“别担心,我会想你们的!”她又抱了抱余颖和祝同义,扛起自己的藤箱和搪瓷盆,迈大步子狂奔似的跑了。
她能感觉到几双目光贴在自己背上。
祝余忍了一路,一直忍到上了车、找到位置,是个下铺,她把藤箱和搪瓷盆往过道上一塞,一屁股坐下,然后就仰着脸嗷呜呜嚎了起来。
“呜呜呜呜呜!”
拎着箱子走进来、正在焦急寻找位子的人刚走进这个车厢,就听到水壶开了似的声音,他吓了一跳,走过来,先看了眼嚎得很伤心的姑娘。
然后又看了看对面的小牌子。
坏了,他就坐在开水壶对面。
祝余嚎得旁若无人,反正这站是始发站,大家都还没上来,她一边嚎,一边把自己的藤箱举到行李架上,脸盆塞到床底,随身的包从身上扯下来,扔到床上。
把过道腾出来后,她一屁股坐下继续仰脸。
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!”
对铺:“……”
人还挺有礼貌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