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的瞬间,极其短暂,可能连半秒都不到。
沈津年的眼神,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情绪。
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,便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,继续听着汇报,步履从容地走向会议室。
仿佛刚才那一眼,只是无意中的一瞥。
可舒棠却像是被电流击中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。
她猛地低下头,胸口因为刚才那短暂的窒息感而微微起伏,指尖的颤抖更加明显。
不是因为那一眼里有什么威胁或警告,恰恰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更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看到了叶婉莹来找她吗?
他知道她此刻的恐惧吗?
或许知道。
或许根本不在意。
在他的世界里,这一切。
大概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微末小事。
“棠棠?棠棠!”
方好好用力推了她一下,压低声音:“你没事吧?脸色好白,刚才沈总是不是看你了?”
显然,方好好也注意到了那个短暂的对视。
舒棠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方才的恐惧感中挣脱出来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干涩:“没有,你看错了。”
她待不下去了。
空气中都弥漫着属于沈津年危险的气息。
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。
思及此,她打开电脑上的请假系统,迅速填写了事由。
身体不适,申请下午调休。
然后,她关掉电脑,拿起背包。
“好好,我下午请假回去休息一下。”
她对还在担忧地看着她的方好好说道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。
“啊?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?”
方好好关切地问。
“不用,就是有点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舒棠挤出一个笑容,拍了拍方好好的手,仓促地离开了工位。
她需要离开这里。
立刻,马上。
她需要一点空间消化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冲击。
还要思考接下来在沈津年翻云覆雨的权势下,她该如何自处。
如何保全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平静。
但她觉得。
自己是躲不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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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一下午休息过后,舒棠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。
她尽可能地说服自己,出国没什么不好的,叶婉莹家又不会缺了她吃喝,她也不会像自己这样辛苦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