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,他都无比专注,甚至称得上细致。
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舒棠垂眼,目光下意识落在他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上。
随着药膏渗入皮肤。
她的心也有几分波动。
眼下的气氛竟给了她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可惜,没过多久,沈津年就打破这一切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情绪:“刚才的电话,是方好好?”
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乖乖点头:“嗯。”
“问你了?”
他继续问,指尖的动作未停。
舒棠再次应道,声音变低不少:“嗯。”
听她这样讲,沈津年才抬眼:“你怎么说?”
舒棠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没怎么说。她大概猜到了。”
沈津年涂抹药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随后继续,语气平淡:“猜到了什么?”
舒棠咬住下唇。
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因为他这个问题,比刚才方好好问的更难回答。
她该怎么说,说方好好猜到了他们的不正当关系。
说方好好觉得她成了他的附庸吗。
“她觉得我们——”
舒棠斟酌词句,脸颊开始发热:“关系不一般。”
沈津年闻言,低声哼笑,笑声意味不明。
涂好药膏后,也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。
而是用指腹,在她手腕内侧最细嫩的那片皮肤上,轻轻地摩挲。
舒棠紧张万分。
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沈津年看着她:“之后呢?她劝你离开我?”
男人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舒棠摇摇头:“没有,她只是在担心我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
沈津年追问,目光锐利:“担心我对你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