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,“我试过。真的试过。”
舒棠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津年闭上眼睛。
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走后的那四个月,我试过放下你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,继续说:“我每天工作,每天开会,每天把自己忙得像个陀螺。我以为这样就能忘记你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盯着她。
“可是我做不到。每天醒来,第一个想到的是你。每天睡着,最后一个梦到的也是你。我看到和你相似的背影会追上去,看到和你相似的笑脸会愣住。我像个疯子一样,到处找你。”
舒棠的眼眶又湿了。
“沈津年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做得不对。”
他打断她,“我知道我控制欲太强,知道我的爱让你窒息。可是我改不了。舒棠,我真的改不了。”
他眼底那片深邃的暗色里。
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知道这四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?每天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,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。每天睡觉前,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,看有没有你的消息。什么都没有。你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。”
舒棠的眼泪不停地流。
她想起自己这四个月的生活。
一个人在伦敦的孤单,每天拼命工作不去想他的日子。
她以为她逃掉了。
可是现在她才知道。
他也在受苦。
和她一样。
“沈津年,”
她轻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沈津年垂眸。
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鱼上钩了。
-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舒棠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刚才她还没反应过来。
人已经被他拉着走进了公寓。
回到了她住了四个月的公寓。
小小的单间,不到三十平米,家具简陋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