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活动板房,老杨没有直接离开,而是绕到板房后面,点了一根烟,靠着墙等。
果然,不到五分钟,那个眼神闪躲的工人从板房后门走了出来。
他看见老杨,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还在这里。
老杨弹了弹烟灰,看着他说,“大哥,借一步说话?”
那工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走了过来,压低声音问,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“我就是来了解情况的,”老杨语气随意,“大哥你要是知道什么,跟我说说,我不会说是你说的。”
那工人四下看了看,确认周围没人,才开了口,“出事前两天,有个人来找过老刘。”
老杨精神一振,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三十来岁,穿得挺体面,不像工地上的,开的车也不错,黑色的轿车,我没看清车牌。”
那工人顿了一下,“他跟老刘在工地外面说了得有二十来分钟,老刘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对,问他他也不说。”
老杨追问,“后来呢?那个人后来又来过吗?”
“出事前一天又来过一次,还是找老刘,这回时间短,就说了几句就走了,”那工人叹了口气,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,但是也没多想,谁知道第二天老刘就出事了。”
“老刘跟那个人走的时候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工人想了想,“第一次说完回来,老刘抽了好一阵烟,坐在那发呆,我叫他他都没反应,第二次回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的样子。”
老杨把烟掐灭,看着那工人,“大哥,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
工人摇头,“我没跟别人说过。”
“那就先别说,老杨拍了拍他的肩膀,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他,“谢谢大哥,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拿着买包烟。”
工人推辞了两下,最后还是收下了。
老杨又叮嘱了一句,“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,你就说我是来打听什么时候复工的。”
工人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板房。
-
薄氏集团,薄睿诚办公室。
下午三点,薄睿诚开完两个会回到办公室,烧已经彻底退了,但嗓子还是不太舒服,他倒了杯水,吃了药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,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景时微中午发了一条消息:“吃药了吗?”
他回了一个字:“吃了。”
那边几乎是秒回:“行,那我上课去了。”
薄睿诚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微微上扬,把手机扣在桌上,翻开面前的文件。
刚看了两页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薄睿涵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上的表情比早上好了不少,但眉头还是皱着的。
“哥,老杨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薄睿诚抬眼看他,“说。”
薄睿涵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翻开,“老杨自己去了工地,找了几个工人聊了聊,有一个工人说,出事前两天,有个陌生人来找过刘长,在工地外面单独聊了二十多分钟,第二天又来过一次,刘长跟那个人谈完之后,状态就不太对。”
薄睿诚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了沉,“人找到了吗?”
“还没,”薄睿涵说,“工人在描述那个人的时候,提到了几个特征,三十来岁,穿得体面,开的黑色轿车,老杨正在调工地周边的监控,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车。”
薄睿诚点了点头,又问,“家属那边呢?”
“还在查通话记录和资金流水,需要点时间,”薄睿涵顿了顿,“不过我让人查了赵梦蓝和刘然的社交账号,刘然的微博在出事当天转发了一条相关热搜,配文是‘我爸被薄氏害成这样,他们就想拿钱私了,我们不接受’,这条微博转发量不大,但是被几个营销号搬运了。”
薄睿诚皱了皱眉,“他本人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