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睿涵摇了摇头,“没有,他这几天安静得不像话,除了正常的会议,连电话都没怎么打。”
“太安静了,”薄睿诚说。
薄睿涵愣了一下,“你觉得他也在等?”
“不是等,”薄睿诚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沓材料上,“他在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孙增能不能扛得住,”薄睿诚抬眼看向薄睿涵,“如果孙增暴露了,他会立刻切割,把所有东西都推到孙增身上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”
薄睿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两条线同时查,明面上查孙增,暗地里查王叔,”薄睿诚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,“孙增是刀,王叔是拿刀的人,光把刀打掉没有用,拿刀的人下次还会换一把刀。”
薄睿涵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我让老杨继续深挖王叔那条线。”
“注意方式,”薄睿诚转过身来,“王叔比孙增精得多,他藏了这么多年没被人抓到把柄,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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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青城私人会所。
王叔坐在茶台前,手里的紫砂壶稳稳地斟出一杯普洱。
对面的人问,“孙增那边,要不要提醒一下?”
王叔端起茶杯,慢悠悠吹了吹热气,“不用,让他自己走。”
他放下茶杯,笑了一下,那笑容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。
“走得好,就用他,走不好!正好帮我们铺铺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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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候,薄睿诚约了马总。
马总一进门就堆起笑脸,几步迎上去,“薄总主动约我,真是我万年修来的福气。”
薄睿诚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说了句,“坐。”
马总也不觉得尴尬,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下来,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,眼神里藏着一层不安。
薄睿诚盯着他看了两秒,“马总近来如何?”
“挺好的,挺好的,”马总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又赶紧补上。
他面上撑着笑,心里却已经哆嗦开了。
从接到薄睿诚电话那一刻起,他就一直忐忑着,这会坐在对面,更觉得如坐针毡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,自己做的事,不会让他知道了吧。
薄睿诚没兜圈子,直接道,“马总,马军最近怎么样?”
马总闻言,心猛地一沉。
完了,真的查到了。
他强撑着笑,含糊道,“好久没联系了,我也不知道。”
薄睿诚微微挑眉,“真不知道?”
马总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,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来之前,那人已经交代过了,死活不能认,反正他没什么证据,再说了,他跟那个侄子的关系本来就一般,马总在心里把这话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,试图给自己壮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