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闭上眼睛,他仿佛就能看到她强忍着泪意,质问他的表情。
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他只是想要保护她。但他也没想到,她的态度会那么抗拒,好像自己但凡再强硬一点,她就会和他鱼死网破。
他并不希望那样。
第二天,他接受了董事长的安排飞去香港,为的是参加亚洲金融峰会论坛。
刚一落地,就看到某品牌的一百周年珠宝展在如火如荼做宣传,他鬼使神差地去了,而那对不对称耳环及其系列,是典藏献礼作之一。
当时站在透明展示柜的前面,隔空看到的第一眼,他就觉得会很适合她。
也是付钱的那一秒,霍宥泽才意识到,他还是想让她开心些。
所以,他愿意妥协。
不动声色地敛神,霍宥泽直勾勾地欣赏着这双漂亮的眼睛,霍宥泽颔首,启唇:“好,我答应你。永远都不会。”
听到他亲口保证,孟清和才算是放下心,但不受控制的,仍有一阵后怕。
“既然我答应你了一件事,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霍宥泽突然又道:“礼尚往来,才能长久。不是吗?”
男人说得认真,孟清和却觉得这跟胡诌没什么两样。
她语塞,暗暗腹诽不愧是丧良心的资本家,这种时候都不忘给自己再谋点好处,他不赚钱谁赚钱!
虽然心里不服,但明面上孟清和还是很给面子地同意了:“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?”
霍宥泽缓缓开口:“不许再见纪延。”
“不许再和他有任何牵扯。”
孟清和一顿,还以为是什么大事。她本来就不打算再和纪延有瓜葛了,答应他,确实是顺便。
“好,可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哎呀你怎么还没完没了!”孟清和奓毛,不服地瞪过去:“说好的一件事呢?”
霍宥泽笑了下,始终搂着她的腰。
小臂稍稍用力,单手把人托抱起后,就这样放到了自己的腿上。又怕她这样坐着不舒服,提议可以把腿分开,坐得更稳。
一个暧昧至极,甚至毫无距离的姿势,孟清和光想到就不自觉加促了呼吸。
不禁脸热,假装看不懂他的别有用心。
霍宥泽慢悠悠的,仿若单纯,倒是从容开口:“纪延喊你的那个称呼,是你的小名吗?”
心底咯噔一下,孟清和硬着头皮承认:“是。”
“是你名字里的‘和’吗?”
孟清和摇摇头,用食指在半空中比划:“是禾苗的禾。”
故作恍然状,霍宥泽慢条斯理地将单独拿出来的那只耳环给她戴上,末了,还用力捏了下另一只空空如也的耳垂。
下意识嘤咛出声,孟清和缩起身体,五指虚虚地扶住他肩膀。
她以为有关那个小名,霍宥泽只是随口一问,但没想到下一秒,就又听到他的声音。
“那孟小姐,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,这样称呼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