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笼罩回来,她捋着内容,继续往下看。
可真正能让她看的内容,偏偏又只有一句话。
她皱起眉心,那种心脏被紧绞的感觉又席卷而来,手指尖攥着软纸,下意识用力,猛的抬头又去看杨斐。
杨斐叹了口气,解释:“他说,您不喜欢欠债的感觉,想要早点还上后恢复自由,所以他替您还了。”
孟清和张了张唇,反复三遍才发出声音: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杨斐:“已经在飞机上了。霍总主动申请,辞去了集团总部执行总裁的身份,签了对赌协议,选择前往美国的分公司。”
“霍总说知道您不愿意再见到他,他不想让您不开心,所以他选择离开北城,让您讨厌的人离您远一点。”
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番话的模样和语气,孟清和自嘲地笑了下,道:“他永远是这样,总在自说自话,用他以为好的结果去行动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就请杨助替我转告,告诉他,我恨死他了。”
杨斐一愣,完全没想到是这个走向。
他有点不敢接话。
才不管他的态度,孟清和继续道:“告诉霍宥泽,他最好永远都别回北城,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每一个字都说的很难受,孟清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发泄不出来,又忍得憋屈。为什么他总是这样,做什么都在牵动她的情绪,明明不应该这样啊!
杨斐离开后,孟清和到底是没忍住。火速跑回保姆车上,哭了出来。
又泪水落在信纸上,晕染开了后半段的两字。
是“自由”。
“孟清和,你自由了”。
你不喜欢的债务,我替你了结。
你不想再看见我,我就离你远一点。
你讨厌孟家的人,我替你解决。
你开心点,好不好?
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可眼泪不听使唤,豆大豆大地往下滴落,有的砸地上,有的落在裙摆上,还有的溅在蓝紫色的花瓣上。
她终于想起来这花叫什么,是小飞燕。
是半年多以前,他们还在新西兰的时候。刚结束跳伞,她惊魂未定,一边感慨空中美景,一边泛馋惦记晚餐。
就是这时候,她看到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束花,很小很小的花瓣,正值盛放时期,清丽出尘,美得招眼。
她格外惊喜,又喜欢得不行,抱着花问他名字。
霍宥泽摸着她的后脑,啄了下她嘴唇,缓缓道:“叫小飞燕,是象征自由的花。”
眼泪流完了,她也终于彻底冷静下来。
终于意识到这才是真正意思上的结束,她面无表情地拆开那束小飞燕的包装纸和丝带,将它们都散在桌子上。
花瓣的一侧,是已经被水浸透,而变得褶皱扭曲的信。
孟清和,你自由了。
她笑出声,不自觉念出来:“对,我自由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上半篇end。
要来了要来了,要迎来霍狗给小禾当狗的下半篇了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