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宥泽抿唇,无声地摘下眼镜:“现在备车,去润丰酒店。”
杨斐眼前一亮,他记得这个是孟小姐来魔都下榻的酒店!
“明白!”
看着杨斐快马加鞭离开的背影,霍宥泽本就虚浮的心脏,突然隐隐作痛。
他本来想等孟家的事解决完后,给她一个惊喜,但现在看来计划要变。孟家人倒真不是东西,害她背上债务,现在还要承担这样的舆论暴力。
他们欠她的太多了!
霍宥泽是十分钟后抵达的酒店。
景小京被安排下楼送磁卡钥匙,本来还想发挥助理的指责把人带上去,但突然就注意到杨斐投递来的眼色,很懂地不动了。
独身从电梯出来,霍宥泽看着房卡上的号码,准确无误地找到位置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刷卡,而是敲了门。
没有回应,他又敲了一次。
“谁啊!”
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传来,霍宥泽意识到什么,道:“小禾,是我,霍宥泽。”
“你滚,我不想看见你!”
随即,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一颗心实在是平复不下来,他没辙,只能刷卡开门。
随着门缝打开,便看到满地狼藉。
散落一地的书籍、杂志、报纸,除此之外还有已经空空如也的罐装啤酒。
浓烈的酒味涌上鼻尖,他担忧地看向此刻站在床上的人,反手合门:“抱歉,滚不了。”
“你这人,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!”孟清和咬牙,脸颊是红的,眼窝也是。
心疼地走过去,霍宥泽伸出手想要扶她下来,又担心她摔着,便将另一只手臂虚架在旁边。
余光落在地上的那些东西上,他半开玩笑:“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?”
瞥了眼他的手掌,孟清和轻哼,故意道:“怎么会,霍总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她不是第一次生出这种自毁的心态。
她踩在床垫上,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,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,酒精对大脑的影响起起伏伏,明明灭灭,撕扯一般地吞噬理智。
房间里没有开大灯,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,唯一能作为光源起到照明作用的,只有墙壁上的两盏床头灯。
昏暗的橘色调,好像连空气都变得厚重。
孟清和咬牙,笑得发狠:“霍宥泽,你之前说的那些疯话,算数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我现在命令你,把衣服脱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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