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她预想的一般温序并没有回答她。
殷许将地下室的灯全部关掉后,就离开了。
房间内静悄悄的,温序闭着眼睛,突然,他听到门锁响起:
“温序,你觉得会有人怜惜一个杀人犯吗?”
殷许站在门框内,她下巴微微扬起,唇角带着笑:“我觉得不会,干了坏事的孩子会被全世界厌弃,这其中就包括他的父母吧。”
殷许低声陈述着自己的看法,声音轻柔,却字字分明,可这些话落在温序的耳中,像是一把利刃,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好啦,我要说的说完啦。”看着面色惨白的温序,殷许眼底多了几分喜悦,“晚安,温序,祝你今晚,做个好梦。”
温序突然觉得房间好黑,这种黑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了一般,他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进入睡眠。
别走,别丢下我。。。。。。
是谁在说话?
“别丢下我,哥哥。”
温序感觉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哥哥,你等等,走慢点,我会跟上的。”
“你再不快点走,天亮了,萤火虫就全跑了。”
说话的少年立在一棵老树旁,月光轻轻地洒落在树梢,被层层迭迭的枝叶筛得细碎,投下的阴影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,恰好盖住了他俊美的面容,只隐约露出他棱角分明下颌线,叫人辨不清他的情绪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争吵声,呼喊声,哭泣声一股脑地涌了进来。
突然,一道格外清晰地声音穿过了所有杂乱。
“为什么!为什么要害死你弟弟!?”
一记耳光,一个厌恶的眼神,一位眼含泪水的女人。
女人跪坐在地上,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只有一双手死死扣住少年的肩膀,指节发白,她就那样仰着脸,用一种几近破碎的目光凝视着他,嘴唇颤抖着挤出了一句:“你怎么不去死。”
温序感觉颈间传来了冰凉而致命的压迫感,是那个女人掐住了他。
女人的手越收越紧,压得他快要窒息,蓦地,他抬眼望着那个好似疯魔的女人,唇角上扬,眼神却空洞,一滴泪自眼角划过,落在那抹笑容之上。
“妈妈,我错了,别讨厌我,好吗?”
还没等到女人的回答,温序的意识便已经模糊。
再次醒来他已处在一片迷雾之中,四周灰白一片,分不清天与地,也辨不出方向。
就在这时,他隐约看见迷雾深处有一个女人正对着他笑,他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只听见她说:
“温序,没人会来救你的,谁会怜悯一个杀人犯呢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