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璲问。
“回奶的,”
周仪道:“把,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周柔抱了孩子给她看,周仪皱了皱眉:“好丑啊!”
沈璲也是才看见,他跟周仪是一个想法,红彤彤皱巴巴,就眼睛大了点。
只是这话他不能说。
周柔笑:“张开了就好看了,你看他这大眼睛,小嘴巴,一看就是个帅哥。”
周仪伸手,把他抱进怀里,这是她的孩子,跟她流着一样血的,属于她的亲人。
周仪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:“你好啊,小丑八怪,我是你妈。”
沈璲虽然不喜欢小孩,可看着周仪抱着孩子的样子,心里满满的,他轻轻伸出食指,碰了碰他的小手,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,沈璲说不出来,他学着周仪的语气,“你好啊,我是你爸。”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生圆满吧!
出事之后,沈璲忍下了很多事,可他要她一句道歉,到了如今,看着这个女人用命为他生下孩子,他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?
他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?
人生不过几十年,他何必将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事上!
算了,他原谅她了。
八月办婚礼吧!
不行不行,周仪得坐月子,调理身体。
十月吧,十月正好,秋高气爽的时节。
就在沈璲畅享未来美好生活的时间里,怕打搅周仪休息,周柔跟吴芸带着孩子去了隔壁房间。
周仪因为麻药劲没过,闭着眼睛,昏昏欲睡。
沈璲摸着周仪生产时用力握住他手留下的伤口,反反复复,他心里想是一回事,可真要说出来,又有点拉不下脸。
“阿萋。”
周仪一下子惊醒,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在做噩梦,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名字,沈璲第一次这样叫她,是在云南那片密林里,他轻飘飘一句阿萋就挑破了她辛苦隐瞒多年的秘密,以后每一次他叫她,她对他的杀意便添了一分。
“阿萋。”
周仪睁开眼,不得不接受事实,她扯出一抹笑,强打起精神应付他:“怎么了?”
沈璲看着面前这个有些狼狈的女人,刚刚经历生产,她头发凌乱,发丝被汗黏住,他拿出手帕,轻轻替她擦汗。
周仪握住他的手,拿过了手帕,这大概是她这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候,她看的出沈璲有话对她说,只是这时候谈判,她太不占上风:“不用了,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,等我睡醒再说。”
沈璲看着她这副避之如洪水猛兽的态度,原本斟酌许久的话,此刻反而冲口而出:“演了这么久,很辛苦吧?”
周仪调动起全身仅存的力气,让声音柔软下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你对我这么好,我哪里用得上演?”
沈璲嗤笑一声:“嘴上说的好听,心里是不是想再找机会杀我第二次?”
周仪心下一惊。
沈璲这是什么意思,孩子落地了,翻脸不认人,他要跟她算账了?
周仪心里波涛汹涌,脸上仍挂着完美的假笑:“讲这些做什么,你上次好好的回来了,不就说明我没这个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