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娘看着玉念,抿了抿嘴,忽然说:“抱着她也不好吃饭,让她去里屋躺一会吧,正好我也吃完了,我看着她。”
谢昭抱着玉念起身,朝着他俩微微欠身:“见笑了。”然后抱着玉念去了里屋,把她放在床上,把她锦鞋脱下来放在一边,又摸了摸她的手脚,是暖的,便放心了。
二娘跟进来,扯出被子给她盖上,对谢昭说:“您去接着吃吧,我陪着她。”
谢昭颔首:“真是打扰。”
“齐武当她是自家妹子,什么打扰不打扰的,说起来太生分了。”
二娘目送着谢昭去了外屋,她脱鞋上床,坐在玉念身侧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玉念?”
玉念哼唧一声。
二娘抿抿嘴,问她:“外面那个人是谁啊?和你一起来的那个?”
玉念翻了个身,吐气中带着些许果子甜气。
“是……是叔叔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二娘心里一紧,拍了拍胸口,继续问:“那个人不是谢轩吗?”
玉念从永宁离开之后,齐武去过她大伯家,知道玉念要嫁的人叫谢轩。
玉念轻轻晃了晃头:“不是谢轩,”她微微皱眉,“是,是谢昭。”
二娘瞪大眼睛,肚皮都跟着发紧。
她想起二人亲昵的模样,想起自己以为是听错了的那句叔叔,心跳的越来越快。
怪不得,齐武说,那谢轩和玉念年岁相当,可今日来的这个人,瞧着就比玉念年长许多。
都姓谢,原来是叔父和侄媳……
到底怎么回事,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,二娘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二娘平稳心绪,赶紧下榻穿鞋,想着要把这事告诉齐武。
这个傻齐武,把自己灌醉了,定是没听见玉念喊的那句叔叔。
可要怎么说呢,说出来之后又能怎么办呢?
二娘急的在屋里转圈。
谢昭这边,他和齐武说的最多的,也就是京城和永宁的天气差别,这话题翻来覆去说的再无可说,谢昭将杯中酒饮尽,起身道:“我带玉念回去了。”
齐武跟着起身:“嗯,”他想了想:“你俩好好过日子。”
谢昭点头:“一定。”
他要去里屋抱玉念,却见安二娘掀开门帘走出来,挡在门口冷声道:“你不是谢轩。”
谢昭看了眼二娘,又看了看发懵的齐武。
语气平淡道:“我是谢轩的叔父。”
仿若炸雷劈在屋顶,齐武瞬间醒了酒,他指着谢昭,嘴里支支吾吾,你你我我的说不出成句的话。
二娘稳了稳心神,问:“谢轩呢?”
谢昭说:“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