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是他怕啊!他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对,就是这样的。
“三更半夜跑姑娘闺房,可不是君子所为,你说……我是先割了你哪里呢?”
崔瑶光手里的小刀泛着冷光。
崔瑾后背一凉,他相信崔瑶光真的敢。
“别……我错了……姐……你是我姐,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
崔瑶光轻笑着,走到崔瑾面前,抬手推了推他。
崔瑾被她这么一推,身体像**秋千一样晃**了起来,白天受到的伤,好像裂开了,疼得他眼泪打转。
“我就是白天被你打糊涂了,想趁着你睡着给你个小小教训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姐……”
“喊错了。”崔瑶光轻声说道,“你该喊我姑太奶奶。”
“不是,祖父他老糊涂了,我又没糊涂……”
崔瑶光又推了他一下。
这一次晃**得更厉害了。
脑袋疼。
“姑太奶奶。”真的不是他怕了。
“乖。”崔瑶光很满意。
翌日,清晨。
雀儿端着洗漱的铜盆刚踏进房门,就看到崔瑾生无可恋地被吊挂在房梁上,吓得她手一松,铜盆掉落在地,水洒了一地。
“世子!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崔瑾被雀儿惊得浑身一颤,本就酸麻的胳膊被绳子勒得更疼,他倒抽口冷气,看向雀儿的眼神满是委屈又不敢发作。
总不能说自己半夜来寻仇反被吊了半宿吧?
崔瑶光从床榻上起身,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襟。
“雀儿,把人放下来吧!”
教训也教训过了,也不能太狠,毕竟是她的太孙。
雀儿应了一声,连忙把人从房梁上放下来。
崔瑾一落地就瘫坐在地上,胳膊腿酸得像散了架,刚想揉一揉,抬头见崔瑶光正瞧着他,又梗着脖子别开脸,偏不肯露半分示弱的样子。
“姑……姑太奶奶……”崔瑾憋了半天,还是把这声称呼挤了出来,声音低得像蚊子,“我……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,回去吧。”崔瑶光轻声应着。
“对了,让你娘把库房清点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