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她身上缓缓摩挲着:“露出怎么样?甲板,泳池,健身房,还是……”
当“露出”这两个字钻入耳朵时,邬芮呼吸一沉,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怪异的癖好……
睡裙下摆被撩。起,心口猛地空了一瞬。
身上穿的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条睡裙,这玩意儿脱起来特别简单省时。
邬芮见他想来真的,当即推开他的手,抱住被子,磕磕巴巴地说:“我,我现在就……睡。”
时间流逝许久,直到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,宗柏也才躺下,将她拥入怀中。
小鸟夜灯的暖黄色灯光柔柔地洒在她身后,为她发丝镀上了一圈淡淡的柔光。
指尖不自觉地挑起她耳侧的一缕碎发,轻揉慢捻,一直重复着搓揉的动作,像是要把极细的发丝给捻开了才甘心。
良久,黑夜中响起一道很低的声音:“邬芮。”
怀里的人闭着眼,闻声动了动,习惯性地揽上他的腰,好似在找一个舒服的睡姿。
几秒后,均匀起伏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一声很轻很轻的鼻腔音:“嗯?”
昏昧光线下的喉结不受控地滑动了几下。
而后,夜灯悄然熄灭。
寂静的空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宗柏也低颈,将脸深埋进她颈窝,轻轻地吸了口气,手臂渐渐收紧。
……第二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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厚重的窗帘不留一丝缝隙地隔绝了所有光线。
床上熟睡的人在这时动了动指尖,而后悠悠转醒。
卧室里一片昏暗,分不清此刻的时间。
邬芮眯着眼,睡眼惺忪地朝床头柜摸索而去,预想中的手机没有出现,指尖触碰到的是一杯温水。
杯沿抵在唇边,她解渴地抿了一口后,向四周环顾了一圈,最后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。
怎么跑去那儿了。
邬芮滚向床的另一边,拿起手机瞧了眼时间。
已经十点多了。
点开微信工作群,她一边回复未读消息,一边往洗手间走去。
“桃子,这个广的选题,小八上周已经和我确认好了。”邬芮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语音听起来没那么烦躁,“你刚才说要换掉,是什么意思?”
桃子是公司给她换的新经纪人,比她大七八岁,经验丰富,履历亮眼,公司前十的头部博主里,有三分之一都是一手她带火的。
起初,邬芮对公司的这项安排相当满意。
在当前这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,公司还特意为她配备了一位资历深厚的老牌经纪人,足以看出部门对她的重视。
因此,即便在合作初期,两人常常出现意见分歧,她也能理解。
毕竟在磨合过程中产生的矛盾,往往能碰撞出不一样的思想火花。
然而,在共事一段时间后,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:每当她们在账号内容规划上产生重大分歧时,这位新经纪人总是独断专行地为她安排好一切,而不是与她共同探讨解决方案。
“那个选题太平了,没有爆点,现在是快节奏的时代,网友没耐心等你铺垫这么多的。”
“可你给的选择,和我的风格完全不一样,我就算拍出来,粉丝也不会买账。”
“所以按我之前说的,你账号的风格必须得改了才行。”
邬芮:“……”
沟通再次进入了死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