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柏也的声音比刚才更低,带着点哑:“你希望我后悔?”
呼吸没来由地屏住。
这话像在进行一场主动权的更迭仪式。
他将自己的情绪,以及他们未来的关系都交由她定。
好似只要她说出答案,他就能变成她希望的样子。
主导权,掌控权都在她手中,只要她面对自己的心,说出自己的渴望。
望着他的目光颤了颤,肾上腺素飙升,心跳骤停一瞬,然后错乱地加快了速度。
邬芮张了张唇,想反驳“谁希望你后悔”,可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眸时,话却卡在了喉咙。
看着他的眼睛,一向巧舌如簧的人居然失了声。
宗柏也盯着她那张欲言又止的脸,倏忽轻笑了声,揽着她的腰,将她带入怀中,顺手勾过她的手机,扔给她:“解锁。”
邬芮懵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竟然就这么生硬地换了个话题,呆愣地盯着手机屏幕,还没反应过来他解锁自己的手机是准备干什么时,他就不耐烦地用她的面容解锁了。
宗柏也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轻点着,她蹙眉想夺回来:“你要干嘛?”
却被他侧手躲过:“发消息。”
她的视线跟着一起落向屏幕,瞥见手机顶端的信号栏时,她怔了怔:“嗯?怎么有信号了。”
而且,信号还是满格的状态。
闻言,宗柏也很淡地睇了她一眼。
一眼过后,他又将目光挪回手机,继续自己未完的操作。
等邬芮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用她的手机将消息发了出去:【有事,回去了。】
收信人是陈亦桉。
一秒的怔愣后,邬芮即刻反应过来,扒着他的手,想要抢回手机,撤回消息,可他却偏偏与她作对,伸直着手,故意不让她触碰到。
两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,消息彻底撤不回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?!”她瞪着他,放弃了挣扎。
宗柏也松开她,起身,顺带将她提拎了起来:“换衣服,回去了。”
邬芮抗拒地躺回床上,抱着被子,钻进被窝:“不要,明天还有活动,我都答应了,要是就这么回去,我怎么和他们交代。”
宗柏也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:“交代什么?是你朋友吗你就交代?”
她声音闷在被窝里:“逢场作戏,也得把戏做全套啊。”
“……算了,你这没情商的人根本不懂。”
宗柏也:“……”
行,他没情商,他不懂。
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继续纠缠下去,径直掀开被子,去解她的扣子:“我给你换。”
“我不换,拿开你的手!”
“不穿这件,不好看。”
“困死了,我要睡觉。”
“不用你抱,我自己会走!”
邬芮就这么一边挣扎,一边骂骂咧咧地到了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