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式普通,用料廉价,做工也十分粗糙,翅膀和脑袋都褪了色,怎么看都与这间有格调的卧室格格不入。
她没想到,宗柏也这样一个事事都极其讲究的人竟会留着它,还漂洋过海地将它带到了这里。
或许有这玩意儿陪着,他能睡得好点?
……应该吧。
反正,她搞不明白一个疯子的想法。
凑近了些看,她才发现小鸟翅膀上,除了褪色外,还有几道细微的修补痕迹。
眉心蓦地一跳。
昨晚混乱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。
他们俩昨晚在浴室和床上,颠来倒去地打了好几架。
她记不清那会儿是几点了,也记不清是第几次了,只记得自己哼哼唧唧地凑上去回吻他的时候,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僵持住了。
戛然而止的落空折磨得她浑身难受,也让她不得不在这种时候开口:“……怎么了?”
“不想动了。”话虽这么说,可他低着眼,故意慢条斯理地摩挲了几下,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想动的意思。
倒是能看出来,他在刻意折磨她。
恶意地吊着她,让她不上不下的。
“不进来,就滚……”一句本该凶狠的话,被他折磨得软了腔调,还染上了一丝哭腔。
邬芮伸出一只手。
求他不如求己……
可手指还没到达目的地就被他握住了,强硬的力道令她动弹不得。
宗柏也嗓音懒散:“急什么?”
她气得不行,完全不想搭理他。
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抓住床头,她想往上躲。
但在这时,他的掌心更快一步地覆上了她的小腹。
于是,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,那三个字就已经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了,夹杂着起伏的喘息声:“宗柏也……”
下一秒,耳畔传来了他嗤笑声。
邬芮顿时恼羞成怒,抓起床头的东西就往地上砸,吼他:“滚!你滚出去!”
“刚还要我进去,现在又让我出去,到底是进还是出?”宗柏也坐起身,揽着她的腰,将她带入怀中,抱坐在自己身上,仰脸,嵌入,“亲我。”
所以,这灯是她摔的?
回忆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思绪渐渐回笼时,她才注意到那几道修补痕迹的旁边,还有一小点没被清理干净的干涸的血迹。
索菲娅的话与眼前的证据,瞬间被她串联了起来。
宗柏也不仅修补了这个小玩意儿,还因此受了伤。
他那样一个对细节吹毛求疵的人,竟然会耐着性子,亲手修补这只廉价玩意儿,甚至还弄伤了自己。
一个破灯,碎了就碎了,何必费这功夫把它修补好,又不是没有可替代的。
想是这么想的,但她却轻手轻脚地将它放回了原处。
万一她再把它弄破了,他又发疯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