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巴掌她用了狠劲,打完后,整个掌心都是麻的。
他的脸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,不出几秒,冷白的皮肤上便渐渐浮现出了清晰的指痕。
脸上挂了彩,他的脸色也好似冷了些。
宗柏也抬眼,目光沉沉地紧锁住她,漆黑的瞳仁中没有预想中的暴怒,反而很平静。
他平静且专注地凝视着她。
四目相对,她下意识地蜷了下发热的手指,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逃不开,避不掉,她只能有些心虚地错开目光。
她没想闹到这步田地的。
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……
都是他的错!他活该挨她这一巴掌。
就在邬芮以为他憋着火思考,怎么从她身上报复回来这一巴掌时,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被他蓦然抬到他脸侧。
他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上,继而轻按了下。
邬芮呼吸重重错了拍,抬眸,撞入他戏谑的瞳孔。
“没吃饭?”宗柏也凝视她,非但没发怒,反而还笑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循循善诱,“这边呢?”
他还向她侧了侧脸,将另一边脸朝向她。
邬芮:“……”
他真该去检查一下脑子。
可是下一秒,怒气莫名消减了不少,随后脊椎宛如窜过一股电流,细细密密的酥麻感从皮肤表层骤然穿透至骨骼,让她心跳都滞缓了一拍。
她受不了他这陌生的疯样,再次抽手却依然没抽出,她只好刻意放冷语气:“滚开。”
宗柏也饶有兴味地盯了她半晌:“撒完气了……”
他慢条斯理地拿出项链,俯身,挺阔的身躯覆向她:“那就说点别的。”
邬芮没察觉到他拿着项链的手指,注意力全然被他突然的靠近所吸引了,整个人僵愣在原地。
直到脖颈一凉,她才恍然回神,低头看去。
她被他戴上了一条项链,银链中端坠着一枚戒指,是没能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那枚女戒。
“你要的礼物,喜欢吗?”他笑得很顽劣。
这行为像是在告诉她,无论她怎么抗拒,他都有办法把这枚戒指戴在她身上,更何况,这还是她自己选的礼物。
他为她设套,又让她心甘情愿地钻入这圈套中。
邬芮沉默着,没有搭腔,伸手触到链条,指节还没来得及蜷握,两只手腕就被他一手扣住,高举过头顶。
他先一步制止了她打算扯掉项链的举动。
全身都被他压着动弹不得,她只能瞪着他,恶狠狠道:“很恶心。”
宗柏也微眯了下眼,紧盯着她的瞳孔深不见底,桎梏在手腕处的力道加重了些,紧接着是命令般的语气:“重说。”
“重说什么?没听清吗?”邬芮察觉到了车内那股迫人的低气压,可偏偏还是要继续挑衅他,“我说……”
她拖着尾音,一字一顿,飞扬跋扈,字字清晰:“你的礼物很恶心。”
“你……”也是。
宗柏也倏尔沉默下来,另一只手扼住她脖颈,虎口抵住下巴往上一抬,深眸紧锁,倾身逼近她耳侧,冷笑:“再恶心,你也甩不开。”
指腹摩挲的力道渐渐加重:“忘了?当初是你先招惹的我,想找刺激就凑到我面前,玩够了随便来一句结束,以为真能结束?”
顿了顿,他笑了声:“怎么这么天真。”
话音落地,关于他出尔反尔的记忆再次涌上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