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良运瞒着严立京,一直将宋时宴往酒吧带,这两天他让人把宋时宴戴着棒球帽打架子鼓的视频放到网上。
流量果然不错,吸引来一批年轻人。
宋时宴上午在射击馆,下午就会被周良运带到酒吧三层排练室,晚上准时准点回去。
生活虽然无聊,但很规律,宋时宴逐渐习惯。
今天宋承屹不回来吃晚饭,他被宋震廷叫回了家,不知道要谈什么事,宋时宴也就在酒吧多待了一会儿,乐队主唱起哄拉他上台。
主唱跟宋时宴年纪差不多,没上过专业的音乐课,但有一把好嗓子,被周良运挖到酒吧,还帮他报名了某个卫视的歌唱比赛,准备力捧。
他性格有点像方维泽,大大咧咧,热情自来熟,但又比方维泽情商高,会来事。
晚上八点,宋时宴从演出台上下来,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,出来时,在昏暗的走廊遇见了李晁。
李晁好像是专程等他,目光阴冷不善,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,一左一右地堵住了走廊出口。
宋时宴觉得这幕有点眼熟,高一下半学期,李晁也是这样把他堵在学校附近的林荫路。
乐队主唱解决完三急,洗过手出来看到门口的宋时宴,有点纳闷:“怎么站这儿……晁哥?”
主唱看宋时宴神色不对,视线越过他,看到了走廊另一侧的李晁。
看这俩人的架势与气氛,主唱隐约觉得他俩不太对付,主动打破两人僵局。
“晁哥,您要用洗手间?这个洗手间人多,我带您去二楼,二楼的洗手间干净人少。”
李晁的目光还盯着宋时宴,皮笑肉不笑道:“洗手间就不去了,好久没见过你了,陪我喝两杯吧。”
主唱脸上堆起笑:“好啊。”
李家开的是影视公司,虽然李晁只是一个私生子,但他妈是公司高层,手指头漏出一点资源就够他吃的。
李晁瞥了一眼身后的人,他们开的包厢就在附近,那人进包厢拿了两瓶洋酒递给主唱。
李晁笑了一下,在幽暗的灯下极为阴狠:“喝吧。”
主唱面色微僵。
宋时宴知道李晁是冲他来的,只是先将怒火烧到了无辜人身上。宋时宴对身侧的主唱说:“你先走吧。”
主唱看了一眼宋时宴,欲言又止。
李晁风评不太好,疯起来不管不顾,下起手来特别狠,去年还因为打人,蹲了半年局子。他的手机在更衣室,想求救都不行,又不能真跟对方撕破脸。
于是,主唱笑着对李晁说:“晁哥,我在台上出了一身汗,我换件衣服回来就陪您喝。”
李晁让人拦住他,阴调调地笑:“酒一口没喝,想去哪儿?”
走廊的入口被堵着,其他顾客进不来,他们也出不去。主唱僵在原地,不敢得罪李晁,又担心真把这两瓶酒喝光了,半条命都交代在这里。
他为难地张张口:“晁哥……”
话音刚起,身旁的宋时宴无视堵在门口的李晁,径直往外面走,他的心不由提到嗓子眼,担心宋时宴挨打。
出乎意料,李晁除了将眼睛死死瞪在宋时宴身上,别的倒是没有其他举动。
宋时宴与李晁撒肩而过,看也没看面色阴沉的李晁,走到走廊口,回身对主唱说:“走不走?”
主唱卡在嗓子眼的心颤了颤,瞥了一眼李晁,挪动脚步朝宋时宴走去。
他刚迈出去一步,李晁霍然看来,目光阴鸷冰冷:“我让你走了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