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宴骤然回神,想让宋承屹别进来,但已经晚了。
宋承屹拿着一块吸水的大毛巾,象征性敲了下门,不等宋时宴回应,人已经推门进来。
宋时宴往大理石浴缸里缩,受伤的那只手被攥住,紧接着一大块染着白松香的白毛巾罩在头顶,宋时宴被宋承屹从水里提起来,放到竹制的储物凳。
浴室顶亮着一盏照明灯,泄下的白光晃在宋时宴眼皮,把他淹得透亮。
他赤条条什么都没穿,堪堪披着一块浴巾,他哥衣冠楚楚,袖子很保守,只挽起一小截。
宋时宴别扭得不行,开口正要赶人,宋承屹拢起浴巾,从头顶开始给他擦。
宋时宴脸被蒙住,目不能视,手推搡宋承屹,但很快被宋承屹抓住。
“别动!”
宋承屹的声音很低,也很沉,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哑,从头顶劈下来,宋时宴不敢再乱动,心慌感再次袭来。
宋承屹给他擦身体,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,还吹了头发,全程隔着毛巾,没碰宋时宴身体一下。
宋时宴舒了一口气,扭身正要离开是非之地,宋承屹大手摁住他的手腕压在墙上,掰过他的脸,咬开他的唇。
宋承屹气息极具侵略性,舌头扫进来,宋时宴嘴唇发麻,喉结发颤,摁着他哥的肩想要推拒。
宋承屹抬起眼,眸底是深红的欲。色。宋时宴顿时钉在原地,手僵在宋承屹肩上,比起抗拒,更像攀住宋承屹的肩索吻。
于是,亲吻变得更凶。
浴室的潮气裹着宋时宴,他眼圈一片水色,惊骇、恐惧、茫然,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。
宋时宴惊魂不定地躺回床上,脑子乱糟糟的,想了很多事,试图捋清楚现在的局面,弄清楚他哥到底想干什么,事情又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?
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他忽略了!
宋时宴尝试拂开表象看本质,反复琢磨每个关节的节点,试图寻找埋在其中的草蛇灰线。
宋承屹推门从外面走进来,宋时宴神经紧了一下,找借口不跟宋承屹同床。
“哥,我右手不太舒服,半夜要是疼起来可能会打到你。哥,你今晚回自己房间睡吧。”
身侧的床垫动了动,宋承屹躺过来说:“没事。”
宋时宴嘴角抽动了两下,宋承屹已经抬手摁灭了灯,手臂很自然揽在他腰上,还挨近了几分,宋时宴这才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味。
宋时宴感到不妙,忍不住问:“哥,你喝酒了?”
宋承屹嗯了一声,掌心抚在宋时宴脸颊。
宋时宴头皮麻了一半,左手攥了攥拳,脑补了一下翻身夹住他哥的腰,在他哥脸上来两拳头,让他哥清醒清醒,别做奇怪的事!
但最终他没选择这么做,闭上眼,拽过空调被说:“哥,很晚了,我困了。”
宋承屹没说话,在黑夜里凝视宋时宴。
今天宋时宴叫了他很多声哥,他俩的每句对话,宋时宴都会刻意加一句哥,用这个字来提醒他们的关系,在宋承屹手脚加上镣铐,拖拽着他不越雷池一步。
他的弟弟不愿跟他沉沦下坠,不愿接受兄弟以外的感情,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,逃避哥哥所有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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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上午宋承屹终于出门了,宋时宴长舒一口气。
下午宋时宴接到谢子盈的慰问电话,她从李茗俞那儿知道李晁找宋时宴麻烦的事。
“老渣男气坏了,把李晁这王八犊子腿都打折了,估计是你哥找了老渣男的麻烦,真解气!”
宋时宴心里藏着事,心不在焉听谢子盈骂了十多分钟李晁跟他妈,还有出轨的渣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