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惠素被说服了:“那就让小宴跟着你。他是弟弟,你要好好照顾他,千万不能像过去那样再强迫他,遇事要沟通,多问他的意见。”
宋承屹: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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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宋慎谈过后,宋时宴不再排斥跟他相处。
这种排斥是源于宋时宴内心深处的自我怀疑,他总觉得宋慎吃过的那些苦都是因为他。
但对方告诉他,自己遭遇的种种不是因为宋时宴,而是梁平栾这个人渣,谁都不应该吃这份苦。
宋时宴的态度变化宋承屹看在眼里。
方惠素与宋慎离开时,宋时宴一改之前态度,还送他们上车。
直到车子消失不见,宋时宴收回目光,转头就见宋承屹盯着他。
宋时宴略有些心虚,他一直不承认对宋慎多有关注,现在宋承屹的目光戳穿他先前的嘴硬。
宋时宴自己给自己台阶下:“其实,他人……挺不错。”
宋承屹没否定宋时宴对亲生弟弟的评价,只是问:“你要跟他走?”
见宋承屹眼底都是阴影,宋时宴眉心一跳,知道他哥又要“犯病”。
这个“病”他不会改,也不想改,还要拖着宋时宴,让宋时宴陪他一块病,一块往泥潭里掉。
宋时宴挣扎着,嗓音沙哑,指甲死死抠着掌心,低声问:“一定是我吗?”
不等宋承屹回答,又追问:“非我不可吗?除了我,是不是别人都不行?”
宋时宴一边问一边紧盯宋承屹,但凡宋承屹有一秒的迟疑,他掉头就跑。
宋承屹牢牢锁着宋时宴,他崩塌过,碎石重新铸起一座高山,依旧顽固,依旧强大,意志不会再被摧毁。
宋承屹对宋时宴说:“哥哥爱你。”
宋时宴鼻腔瞬间顶起一股酸意,嘴唇不受控制的翕动。
宋时宴忍不住想,他们的妈妈有了第三个儿子,那个儿子出众优秀,还比他俩听话懂事,就算他俩惹她生气了,起码她身边还有一个儿子。
他又想,如果有一天天塌下来,最先压死的一定是宋承屹,然后再是被宋承屹护在怀里的他。
谁让宋承屹是哥哥,哥哥就该保护弟弟。
他还想,如果有一天他跟宋承屹出现分歧,那么最后让步的一定是他。
谁让宋时宴是弟弟,弟弟就该听哥哥的话。
好吧。
宋时宴听见自己心里某种堡垒在坍塌,他一面坍塌,一面走向宋承屹。
宋时宴闭上眼睛,将自己埋进宋承屹怀里。
宋承屹怀抱温暖宽阔,是温暖的巢穴,避风的港湾。
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,他哥都走在他前面,他踩着他哥走过的脚印踉踉跄跄追逐。
这一次,他哥也只是再次走到他前面。没什么大不了,他紧随其后就好。
宋时宴永远无条件信任宋承屹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