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们纷纷收了声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为首的那个更是腰都弯了好几分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,“祖宗诶,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还吹到男厕所里……”
盛星华内心微微一怔,原先不过是随口一说壮壮胆,没想到书里的‘盛星华’,还真挺有威望的。
既然如此,她不动声色地端起架子,有模有样地开口:“谁允许你们欺负他的?”
“您啊。”
盛星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她就不该多问这一嘴。
为首的男生浑然不觉,继续献殷勤地帮她回忆:“不是您看他不顺眼,吩咐小的们死劲欺负他来着吗?”
盛星华:“……”
她下意识偏头,偷偷瞄了眼角落。
谢诩弓着腰蜷缩在那里,碎发凌乱地垂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
只有那只被踩过的手微微发颤,无声地攥着沾灰的衣角。
完了。
仇恨值肯定更深了……
这哪是在救他,分明是当着他的面亲手认领了‘幕后黑手’的头衔。
盛星华心虚了一秒,但也只有一秒,秉持着坚决不让自己吃亏的原则,这话爱谁说谁说去。
“不是,我人还站在这呢,你就当面给我泼脏水?”她拧起眉头,语气里藏着理所当然的委屈,“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啊,小心我告你诽谤啊。”
严格来说,她也不算撒谎,自己确实不记得,毕竟那些话又不是她说的。
那男生愣了愣,试图唤起她的记忆:“可您之前……”
“嗯?”
盛星华剜他一眼,那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:闭嘴,再多说一个字试试?
那男生喉头一滚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盛星华继续说:“总之,以后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他。”
她顿了顿,加重语气提醒道:“还有他不叫怪胎,他有名字的。”
她一步步走到谢诩面前,倚着墙,垂下眼,望着蜷缩在角落的身影。
他瘦得厉害,嘴角还渗着血丝,校服的衣领被扯得歪歪扭扭,露出锁骨下一片青紫的淤痕。
盛星华移开目光,看向那几个杵在原地不动弹的男生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
“谢诩,我罩了,不服,来单挑。”
话音刚落,那帮人连滚带爬地逃出男厕所,嘴里还承诺着‘不再欺负他了’之类的话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男厕所重归寂静。
盛星华站在原地,慢慢呼出一口气,微眯起眼,看向蜷缩在地的人,径直蹲了下去。
他把头埋得很低很低,后背的脊梁骨隔着单薄的校服凸出来,一节一节的,像一根随时要折断的骨架。
可怜又弱小。
“谢诩?”
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后者的肩膀条件反射地抖了下,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。